“师姐？”
舒予白垂眸笑：“好巧。”
南雪在对面，换泳衣
动作
顿。
尤馥身后还有几个女孩儿，正等着她，不停催。她把卷发往后拢，露出脖颈线条，接着扫她眼，说：“你先换吧。待会儿再聊。”
待会儿还聊？
“舒予白？”
舒予白指尖紧。
她回头，身后个高挑，穿着黑色泳装女人，正微微挑眉看她。
原来是她。
在楼上瞧见个眼熟人影，那时天黑，她没认清。
年少时遇见太惊艳人，此后，辈子都走不出来。
“那走吧。”
舒予白在床边俯身，柔声道：“去换衣服，泡温泉。”
·
更衣室有暖气，墙面上蒙上细细层水雾。
舒予白推开木格门，光晕下，纯白棉被里鼓起，南雪蜷缩着睡觉，背对着她。
白皙脖颈出
细汗，细腻绒毛湿，乌黑发丝在灯光下闪着冰凉光。听见舒予白脚步声，轻轻翻身坐起，低头，问：“还睡
？”
“困？”舒予白问。
“睡不着。”
南雪细长手指揉揉眼睛。
南雪顿下，问：“你们很熟？”
“不算吧。”
泳衣洗，湿湿绷在身上不舒服，她干
有几分把握，南雪会喜欢她呢？
挂电话，舒予白撑在镜子前看自己。
萧衣给她打电话，是说她初恋回国，似乎是有和她复合迹象。这场戏，接下来怎演？
她有些疲惫。
舒予白从旅店支开小窗眺望远处景色。风雪掩盖山巅葱绿，过些时日，雪会积更厚。夜晚，旅店木屋前又亮起车灯，不会儿，个高挑女人下车，身形有些眼熟。
舒予白只想赶快结束谈话，应声“好”，就匆匆拉上门帘。
群人走后，南雪拉开门帘，在那边轻声问：“她是谁？”
浴室里有回音，舒予白声音嗡嗡，她回忆着说：“以前师姐……”伸手把干衣服挂好，继续补充：“……画画挺好，就是
以前常和你说那个尤馥。”
南雪那边没声音。
过会儿，她又问：“哦？”
这人是尤馥，她同门师姐。
叫她时总是连名带姓，不像别人那般叫她小名或是更亲昵语气。舒予白不介意，只因她知道对方性格如此，何况，她其实对自己不错，甚至算得上照顾。
还在学校那会儿，尤馥跟她，是被导师捧得最高两个女孩儿，画风是两个极端，性格也是两个极端。
个对谁都温柔，像没脾气；
个对谁都爱答不理，傲很。
这儿更衣室和淋浴间共用，方便只想泡温泉游客。舒予白对着花洒把临时购买泳衣简单清洗下，便走出浴室，递给南雪。
南雪在她对面。
门帘拉，自顾着换起来。
舒予白正想拉上浅蓝色遮挡门帘，忽然，个好听女声传来。
声音有些烟嗓，微微散漫调子。
南雪不看她，似乎有些刻意疏离。
她在回避什？
怕自己对她有想法而无法回应？
舒予白看着她清丽又冷淡脸庞，垂眸笑。
有什办法。
是谁呢？
舒予白愈是回忆，愈是记不起来。
那女人带几个同伴，也进这家旅店。
夜色太深，瞧不清，只听见外头片安静。
雪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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