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雪却只淡淡移开目光，挑眉：“你看什
。”
肖何：“……”
舒予白把脸埋在掌心里，长发披散着，深深吸
口气。
远方，萧衣带着另个女孩儿走去，像是在安抚她。
舒予白跟着她们离开。
南雪安安静静靠在后座，后视镜映出双漆黑
眼珠子，那人支着下颌，想想，说：“先等等。”
南雪看窗外。
被积雪覆盖城市在夜色下面目模糊，寒风料峭，夹着雪片刮在窗玻璃上，带着凛冽残酷意味。
道路旁边，舒予白还站在那路灯下，动也不动，像是被冻僵般。
南雪靠着窗，呵出热气凝在车玻璃上，起雾。舒予白身影变模糊不清。她犹豫片刻，用细白指尖擦拭干净，又看过去。
舒予白问她：“你要走？”
南雪回避着舒予白目光，看着另边，道：“对。你先冷静下，好？”
舒予白眼睛眨不眨地看着她。
遍体生寒。
好会儿，她唇边露出个笑，目光仍是温柔，她说：“那你，照顾好自己。”
到底为什？
她就根本点也没心动过？
南雪没看她，低头，从黑色小皮包里拿出手机。
接着拨号。
舒予白垂眸，余光却瞧着她。
·
夜色掩盖茫茫白雪，寂静夜里，偶尔听见车流驶过呼啸声，像从远处传来风声。餐厅灯火明亮，小雪片在光柱里打着旋儿。
凄冷又安静。
舒予白脑子嗡地震，霎时片空白。
好会儿，她几乎以为自己出现幻听，整个世界变模糊不清，只有南雪那句“先分开”，不停在耳边震，夹着风声，遍遍。
走到道路尽头，舒予白忽然回首。
南雪却已经和萧何说：“走吧。”
车开远。
舒予白只瞧见个闪烁
舒予白缓慢弯下腰。
单薄大衣勾勒出她身形，长发，细腰，分明很年轻年纪，这刻，却觉得她好像背负太多似，微微弯着腰，背影很疲惫。
这种时候，看着她，还是觉得心疼。
她努力压下心里种种情绪。
肖何从后视镜里看着她眼睛，欲言又止。
南雪没答。
过会儿，辆黑色迈巴赫停在路边，车窗缓慢下移，她父亲助理肖何露脸。
南雪短靴踩过片干净积雪，走到车边，助理下车替她开门，她上车。
“小南总，去哪儿？”
车里开暖气，热气弄人无所适从。
她多好看，哪怕这个时候，看还是喜欢。
乌发雪肤，饱满唇，像成熟含着汁液浆果。她披着件厚羽绒，两条长而白腿，腰又细，修长清瘦好似模特儿，双眼睛清透明亮，偏生冷淡过分，像消融冰。
目光薄凉，好似根本没有感情。
下瞬，南雪捏着手机，打电话声音传来：“…肖助，麻烦来接下，定位发给你。
在酒店门口站着，谢谢。”
南雪挂断电话。
看。
多清晰，她自以为“喜欢”甚至对别人造成困扰。
舒予白指尖微微发颤，她捂捂冻僵脸，却发觉手也冰不像话。
她又窘迫又难堪。
从前，她以为就算所有人所有事物都离她而去，她还有南雪，只要还有她就足够，可这时候，南雪也说要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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