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栾把
个矿泉水瓶递给她，里头有几条小鱼，圆圆
脑袋，黑溜溜眼睛。
像小蝌蚪。
尤栾攀着岸边石头，慢慢上岸。
南雪站在那儿看着他，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这是什
鱼？”
“南雪。”
尤馥叫她名字，眼眸深深，有些意味不明笑意：“
堂弟在叫你。”
南雪蹙眉，有些不耐。
她走过去看，那边尤栾挽起裤脚，赤脚站在溪流里寻找小鱼。
他身边是几个带着孩子家长，也是这般，点儿也不怕冷似。
“姐姐，穿吧。”
南雪那件兔毛外套，实际上是粗棉线织成，非常柔软。胸前就几枚针织扣子，她飞快地将几枚扣子枚枚地解开，蜕下外套，而后站起身，走到舒予白背后，轻轻地披到
她肩上。
外套上夹带着她体温和微微清香。
很温暖，很柔软。
舒予白诧异抬头，对上双安安静静眼睛，眸底，清冽水光漾而过。那人细白指尖轻轻划过她脖颈，温暖纤长，带起阵酥麻电流。
“师姐，你不怕冷？”
舒予白看眼尤馥，她穿也不多。
只是穿下她衣服而已。
尤馥低头笑笑，她也是真心怕舒予白受凉，但直照顾着她，知道她是那种节奏比较慢女生，过度亲密可能适得其反。
“手。”
南雪凑近去看，尤栾上岸边，趁机也凑过去。
南雪看鱼，尤栾则看她。
她离得近。他甚至能看得见那根根浓黑睫毛，那样密。鼻尖洁白，红唇像枚成熟果实，因为刚才
河谷下有许多石块儿。青色带着花纹有些尖锐，沙石都沉积在河谷底下，因此水质很是清冽，带着冰凉触感。
树荫下，光线有些暗。尤栾打开手机手电筒往水底下照，这里小河很清澈，水光照耀里有小鱼在摆摆尾巴游动。白色灯光并没有让小鱼受惊，反而更清晰看到他们青色尾巴，半透明。
傍晚时分，山上游人逐渐稀少。
只有附近村民带着孩童上山游玩。路攀爬上来时，山脚下人群比较旺盛，可真正爬到山底却少之又少。小河边上有几个带着小孩家长手拎着小水桶，手捏着方才买网兜，也在捕捞小鱼。
“帮拿下，谢谢。”
舒予白垂眸，脸颊不知怎，居然有些热意。
那样明显，她自己都察觉得到。
可片刻，她很快又冷静下来。
她站起身，从黑色帐篷里拿出她保温杯，里头是自己带热水。
她拧开杯盖，喝口水，放下，又把外套褪下还给南雪：“还不至于那脆弱。有热水就好。”
尤馥伸出手，看着她眼睛，示意舒予白去探她体温，舒予白微微犹豫片刻，指尖抬起，轻轻触上去。
半空中却被另只手握住。
那人手纤长温暖，轻轻覆盖在舒予白手背上，暖暖她冰凉指尖。
南雪捏着她手，轻声道：“好冰。”
舒予白却刹那间缩回手，触电般，避之唯恐不及。南雪微怔，掌心冰凉触感抽离开。舒予白共就只穿两件，很是单薄，在山上抵抗不风寒。阵风吹来，她忍不住个冷颤，想想，解开发绳，将长发散下来，搭在脖子两边，似乎这样就温暖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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