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头。”闻舟尧说着抬起林俞
下巴。
他坐到林俞前边凳子上，拿着沾
药棉签，低头给他上药。
林俞就终于不和他抬杠，仰着头任由闻舟尧动作。
红痕这会儿倒是不鼓，消下去洇着皮肤，带出丝丝缕缕血迹。
林俞从小就皮嫩，这长大还和小时候
样，同样伤，在他身上看起来就是比别人严重些。
这趟人间里，他终归是要和上辈子走得不样。
刚回来就挨打，虽然很早就有心理准备，但林俞多多少少也有些没脸。
“老头儿下手忒狠。”林俞坐在房间桌子旁，拿着面小镜子仰头看自己脖子，开口说：“这要再往上寸，就直接打脸上。”
“别用手摸。”闻舟尧拍开他手，睨他眼说：“怎
？这在乎自己脸？”
“谁能不在乎啊。”林俞越发拉开自己侧颈领子往后看，然后手上顿，看着正在铜盆里拧毛巾闻舟尧说：“主要是你太好看，
要毁容可接受不将来起出门，别人说，这兄弟个长这个好看个这丑。”
影从角门位置消失，站在院子里，很久都没有挪动步子。
“走。”旁边闻舟尧提醒。
林俞说：“哥，你相信吧？”
闻舟尧：“要是不相信，在冒山县你连材料都买不下来，够清楚吗？”
林俞收回视线，掀眼皮看眼闻舟尧说：“也不用这直白。”
闻舟尧眉心微皱，把脖子上都抹遍，然后说：“手伸出来。”
林俞还仰着头，闻言就朝他摊开手。
半天没听见动静，就偏头朝闻舟尧看过去，发现他正动不动盯着自己。
“怎？”林俞问。
闻舟尧闭闭眼睛，忍耐：“犯什蠢？让你把胳膊从袖子里褪出来，你伤在后肩和上臂，这样怎给你上药？”
“本来也不是亲，美丑不同不是很正常。”
“你咒呢吧。”林俞说：“巴不得长得丑。”
闻舟尧抖开毛巾，伸手就直接覆在林俞整张脸上说：“老毛病又犯是吧？没话找话，还话这多。”
林俞自己伸手把毛巾揭下来，边擦手边道：“明明是你问题，本质上就不是个多话人，遇上你这个从小不爱说话哥，能怎办。”
闻舟尧没搭理他，知道他就是刚进门跟林柏从对峙场，自己也不好受。
闻舟尧拍下他后脑勺。
“走。”
“哦。”
林俞跟在闻舟尧后边，心想，他自己相信，闻舟尧相信，就可以。
他从来不是顺风顺水，他是早有预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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