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训坐在桌对面，用透明塑料杯喝啤酒，半垂着眼半笑不笑，手里
烟没点燃，他在公共场所很少抽烟，但有夹在指缝或者叼
根习惯。
估计是从书咖直接去吃饭，张训身上衬衣还没换，挽起袖口，露出结实匀称小手臂和手腕。衬衫领口比平时多松
个扣，在夜晚路灯下显出几分随性。
桌酒菜是重点，但被拍有点儿模糊张训像是照片上吸光点，陈林虎觉得他跟后边儿那些背景格格不入。
陈林虎手指在屏幕上悬会儿，才打几个字发
两人都没说话,方清挤着陈林虎肩膀去洗漱。
陈林虎这会儿酒意已经散大半，脑子运作正常,没有搭理方清动作,径直走到自己桌子前坐下，在等电脑开机画稿子之前看眼朋友圈。
他那张“易拉罐战争大获全胜”照片获得几个赞,除高中后桌之外，还多出张训跟段乔两个名字。
段乔是前段时间从张训那儿要到陈林虎联系方式，加之后照例发表篇二百字小感言，偶尔问问老陈头身体。
除此之外，陈林虎三五不时会从段乔朋友圈里看到张训身影，段乔总是半强迫地每隔段时间就把张训从家里拖出来感受下现代生活美好。
目睹过周壮壮撒酒疯之后,高等和尚清华对陈林虎评价又上个台阶。
顿聚餐后除陈林虎之外其余三人都不同程度地走路打跌，只有他还能把推倒易拉罐个个摆好，让其他宿舍来串门人换个时间再来。
周壮壮半躺在地上大着舌头说：“陈林虎呢？妈,他推
易拉罐屁股,真他妈流氓……”
刚说完自己屁股上就挨脚,尚清华把他踹到不挡道地方，歪歪扭扭地走去厕所。
陈林虎把易拉罐叠成四堆，分别是四人喝酒数量，他自己那堆比周壮壮高出层。
他发完朋友圈后没多久，段乔给他发两条信息。其中条是张照片。
[段乔：巧哎，跟老张也在聚，下次喊你！这家猪耳朵陈大爷可喜欢吃，你能打包回去。]
跟陈林虎和张训这种多少有点儿特立独行人比起来，段小胖简直是热爱生活标杆，对周围这帮脑子有点轴人散发出社会关怀，辐射张训同时，还辐射到老陈头。
陈林虎对段乔关心他爷这点挺感激，回句谢才点开照片看。
桌凉菜烧烤，几瓶空啤酒瓶，桌子周围放着塑料小板凳，露天路边摊被街灯灰白灯光映着，远处地面上还能看到其他桌弹在地上烟头，背景里后边几桌喝大男客人们撩起衣服下摆。
“装垃圾袋吧,”高等也头晕，想帮忙收拾都有点费劲,“明天去上课时候顺道扔。”
“易拉罐先别装,”陈林虎拿出手机拍个照，边上传到微信边说，“等大头酒醒,帮他认清现实。”
高等看看已经瘫在地板上准备入眠周壮壮，真心实意地夸讲陈林虎：“你有时候还挺坏。”
陈林虎心安理得地接受这个夸赞，跟已经晕头转向高等起把剩菜剩饭收拾好，又把在厕所睡着尚清华抬出来。
直到快关宿舍门，方清才回来,对着满屋酒气和地上易拉罐小城堡皱皱眉，跟洗漱完陈林虎对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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