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历没反应过来。
“你才是最不好受
，”陆召说，“哭
会儿吧。”
温暖黑暗笼罩着白历，被子结界。
在这个结界里，人总是会轻易就被戳破
皮囊，兜不住满心泪水。
白历手不受控制地抓向陆召后背，把他按得离自己更近，脸埋在对方怀里，无法停止身体颤抖。
陆召拳头没有松开，反而握得更紧些。
得不到回复，白历也没停下：“等出院得去趟老宅，你也去吧，那边儿东西多，看看有什
能用得上搬回来，
是不想住那边儿，每间屋子都有挨过打回忆……”
“今年估计又不能旅游，不过主星也有挺多地方可以转，等出院可以去看看。”
“这场雨应该是最后场，明天就会放晴。”
扯堆有没，白历也不太清楚自己在说什，但他嘴停不下来。
他直到现在还没有从那种麻木感觉里走出来，或许是已经经历过太多失望，这次失望并没有来更强烈。
比起刚负伤退出军界整天都在病房里发火时候，他觉得自己已经能很平静接受现在切。
至少世界意识已经彻底消失，唐开源八成是没救，世界中心不存在，这个世界也就不需要世界意识。
以后会好。
他会习惯。
很孩子气个动作，白历心里想笑，又有些酸涩。陆召这样人，就算真是个孩子时候也大概没这样过。
“军团那边，”白历放缓声音，“江皓应该会想办法，你明天去还来得及。”
陆召没吭声，沉默拒绝。
白历脑子里蹦出来俩字：任性。
雨声哗哗，这层病房都是高档独立病房，没什人入住，走廊上静悄悄，病房内也只能听到彼此呼吸。
“已经拟好申请，调任附属军团。”陆召声音又响起，很轻，他还是不会说软话，以为用音量够小，就是温柔，“不是线军团，可以替你开机甲。”
“能做事情很少，白历，别事情
只要说话，脑子就可以短暂休息，他得个劲说。
陆召头动动，终于有动作。
他抬手捂住白历嘴，然后半坐起来把白历头搂进怀里。
白历喊声：“鲜花？”
“对不起，”陆召把他遮起来，“太弱，让你安慰。”
条腿其实也没差，身残志坚白大少爷，再接再厉继续努力。
以后会好，会好。
白历闭闭眼，深吸口气，不想再继续陷在这令人多想沉默里，他笑道：“又梦到老爷子。”
这话题转很快，陆召没有吭声。
“揍顿，”白历说，“还跟说们家有个祖宗叫白坚强。”
“其实直觉得会有这天。”白历看着雨中模糊帝国，平淡开口，“除那疯子崩溃是他自作自受外，偶尔觉得自己没有改变过剧情。”
陆召不知道怎接口，只能强硬道：“不是。”
“还是走到左腿残废结局，”白历笑笑，“在这个过程里，你也和原定轨道样被禁锢在身边，前途毁掉大半。”
陆召攥着他衣服手缓缓握成个拳头，低声道：“不样。”顿顿，“愿意。”
后三个字说出来时候，白历忽然有点儿语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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