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历觉得自己忽然变成
无头苍蝇，除茫然
乱飞外就只剩下撞在透明墙上疼痛。
他用被子把自己裹起来，隔
会儿又从被子下伸出手，摸索着握住枕边被透明石头封存卡丽花。
这里面是陆召送给他荣耀。
三日后，白历手术开始进行。
*
白历接过水杯喝口，觉得嘴里这口水又苦又涩。
他大概有些解陆召感受，人和人之间能做事情太少，成年之后人生大部分都是在彼此陪伴和等待，也在等待焦躁和相聚安稳交替之下度过余生。
“
没事，”白历咽不下水，还是对着两人笑笑，“就是……等待感觉不是很好。”
这话让江皓更接不上口，他还是头回见白历没再强装那副白大少爷狗样子，这让江皓有些不好受。
元帅向神情粗犷脸上难得露出点儿温和，他把白历杯子拿开，又亲昵地掐把白历胳膊上肉：“但等待总是短暂，相聚时间会更长。”
内额头竟然起片粘腻冷汗，江皓惊道：“怎
这是？”
白历隔片刻才喘上口气，心脏从麻木中苏醒，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没事，腿有点疼。”
“喊老郑。”江皓起身要按床头呼叫器，被白历按住。
“会儿就到点打镇痛针，”白历勉强笑笑，“不用喊。”
耳边江皓似乎又说什，但白历都有些没听清。
帝国领土边缘，某荒星。
五台重型机甲快速穿过高大诡异树木之间空隙，身后接连响起爆炸声，伴随着树木倒塌，烟尘中五六只背部生有刀片般薄翅类人型虫族紧追不舍。
“汇报受损情况！”韩渺在驾驶舱内吼道，他精神力高度集中，操作着机甲转身发射几发离子炮。
有翅虫族闪躲极快，离子炮并未击中。
头盔内搭载语音系统传来其他四位驾驶员各自汇报声，副官骂道：“在搜索时候耗费太多能源，咱们现在不能拖太久！”
等待始终都只是他们要共度时间里环。
它或许残忍，但它也埋着思念和担忧温柔。
负责打镇痛针护士敲门进来，元帅和江皓也不能久坐，两人和白历匆匆打个招呼，陪着他把镇痛针打完就离开。
在等待困倦袭来这段时间里，白历最后看眼个人终端，还是没有任何消息。
他心脏跳好像很慢，理智和感情被撕开两半，理智告诉他这是战场上常事，但感情上……感情上他也说不好什样。
直到元帅拧钢筋样地掐着他胳膊晃晃，白历空白脑子才多少有些东西。
“这是常事，”元帅依旧是副见惯大风浪模样，波澜不惊道，“你也不是没有过出任务和基地失联几天情况，现在不还是全须全尾……”说到这儿，想起来白大少爷目前这个情况实在算不上是手脚齐全，打个磕巴，“还不是平安无事嘛。”
白历很想说“他娘现在像是平安无事吗”，但话到嘴边，就成：“也是。陆少将比厉害多。”
他不想说什不吉利话给陆召泄气，而且这多说几遍，心也跟着稳些。
“有消息会跟你说，”江皓有些不知道怎安慰，只能倒杯水给他，低声道，“你先放心手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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