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摁
自己宿舍所在
楼层，人半倚在墙上扶手上，像是骨头全部被抽走
滩烂泥。
脑子还是在发蒙，嗡嗡地作响，亢奋到让他无法继续回想刚才任何细节。
喻融完全可以等自
喻融像是松口气。
他坐在床边，微仰着脸；方燃拆开药水包装，托着他脸，温柔地给他滴上眼药水。
然后他们互道晚安。
然后方燃离开。
喻融站在原地，沉默地看着关上门。半晌他抬手，小心翼翼地触碰下自己眼睛。
喻融捏捏手里眼药水软塑料瓶，悄无声息松口气。
“而且记得不要熬夜就好。”
方燃总算把自己从百度百科上看到知识全部背诵完毕，他抬头，看着喻融漂亮干净眼睛，突然又有点束手束脚。
方燃搓搓手：“那，
先走啦。”
他转身就想开门离开。手刚放上门把，自己袖口却突然被人幅度很小拉下。
估计喻融现在正觉得自己脑壳有病吧，方燃想，不过美瞳带反这
芝麻大点儿事，现在被自己大张旗鼓，整得反倒十分尴尬。
喻融却做出个出乎他意料举动
——他突然就抬起手，把方燃手心里眼药水抢过来。
他半只手缩在毛衣袖子里，露在外面指尖很温暖，蹭过方燃掌心，留下霎那，转瞬即逝柔软和暖意。
“谢谢。”喻融小声说。
天，就是那个”
方燃感觉自己是真怂爆头。
明明自己是在做好事，结果张嘴就开始磕磕巴巴，进门前排练肚子满满骚话不知道该怎说。
方燃攥着那瓶眼药水，手指来来回回地在瓶口塑封边缘上摩挲。
——他知道自己在害怕，在害怕喻融拒绝这个小小瓶子。
睫毛扫过手心，是微痒触感。
喻融却像是触电样，猛地把手弹开。
“你不七吗？”
安迪吸溜着热气腾腾面条，疑惑地看着站在门口沉默良久喻融，“再不七面就坨惹。”-
方燃恍惚地上电梯。
他回头，是目光游离喻融，轻轻地拽着自己。
喻融松手，自以为镇定地看着方燃说：“你可以帮滴下吗。”
方燃突然就不会思考。
他脑子里放起灿烂烟花，噼里啪啦，璀璨耀眼，炸开他每根活跃神经。
方燃表情空白地点点头。
他想想，似乎是害怕自己答案太过敷衍样，又有点生硬地补充道：“很需要，眼睛今天直有点干”
方燃突然就高兴起来。
“对对对，查，就是因为美瞳太过劣质导致眼球供氧不足。”
方燃热情洋溢地开始他演讲，“尤其是带颜色这种美瞳，摘下来后定要护理好眼睛，你每天滴两次”
他又恢复平日滔滔不绝模样。
因为它并不只是瓶眼药水，这个不过拇指大小塑料小瓶装不仅仅是几毫升冰凉液体，更是方燃心底埋藏已久，隐秘而滚烫情意。
喻融表情倒是很从容。
他垂着眼盯着方燃手心，不知道在想什。
方燃却是真枯萎。
他感觉自己嗓子突然就卡住，嘴巴只能僵硬地半张着，什话都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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