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刚下过雨，路面湿漉漉
。迟暖靠着车窗，在车身晃动中想起顾宁姿。
她们上
条信息还停留在三天前。顾宁姿说度假酒店里很凉快，小暖来第天就把窗帘挠烂
。
对她想念来得如此汹涌，迟暖默念顾宁姿名字，没忍住，拨她号码。
电话响几声，接通。
迟暖紧张地屏着呼吸，开场白还未开始，听筒里传来汤斯茹刻意压低声音，她说：“迟暖？你找阿宁噢？她这几天有些不舒服，吃完药已经睡着。……或者你明天再打过来可以
？”
岳芸先进客厅，在沙发上坐下：“你同学挺有钱啊。”
她随手开电视，提这句。
“在楼下碰见小顾。”迟青川也走过来，“就聊几句。你啊，不要哥哥接，这远路让她把你送回来，多麻烦人家？小顾人倒挺好，直说没事、没事。”
迟暖把脸撇向风扇，像是在观察扇叶转动，轻轻，不知道是说给迟青川听，还是说给她自己听：“嗯，以后不会。”
第二天，顾宁姿和汤斯茹起回北方。迟暖换上面包店里工作服，开始暑期兼职。
又坐几分钟，收起扇子摆回原位，和迟暖道别：“迟暖，再见啊。”
迟暖要送顾宁姿下楼，顾宁姿再推拒：“别，外面太热，你在家待着吧，真别送。”
顾宁姿开门，眼看要走，迟暖又追上去：“……顾宁姿，有糖吗？”
顾宁姿：“……”
顾宁姿笑：“下次见面带给你。”
迟暖看着街上迷离霓虹灯，好像又有些飘雨星。
她把电话挂断。
迟暖去年在那个面包店里待个暑假，老板娘看她年纪小，人又勤快，很照顾她，今年老板娘问她做不做暑期工，迟暖想也不想就同意。
面包店在镇上小有名气，因为生意好，工作也就很辛苦，迟暖每天早就要去店里帮着打下手，后厨忙完就去前台帮忙，有时候人手不够话还要外出给顾客送货，总之忙忙碌碌，直要到晚上打烊才能下班休息。
顾宁姿离开云城之初，保持每天主动发两三条信息给迟暖频率，可是迟暖忙起来顾不到查阅信息，偶尔空聊几句，也不得不以“忙”、“有事”等各种理由结束交谈。
顾宁姿知道她在做暑期工后，白天就不太联系她，只是迟暖晚上下班回去之后已经很累，还要复习功课，能花在聊天上时间实在有限。渐渐，顾宁姿发过来信息就少。
八月初天，距离上次分别，已经过去半个月。下雨天，面包店里生意冷清，老板娘提前打烊，迟暖坐着公交车回家。
顾宁姿走后，迟暖坐在她先前坐位置，目光茫然，找不到着落点。
也许五分钟，也许久些，门上传来响动，迟青川和岳芸起回来。
岳芸8月底预产期，肚子已经挺得很高，两人才从医院做完产检。
迟青川换鞋时候冲客厅里说：“暖暖回家啦。”
迟暖回过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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