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影响小梧桐休息，顾宁姿坐在病房外处理事情。
小梧桐梦呓般喃喃着要喝水，迟暖去开水间接水，回来时看见顾宁姿后脑抵着冷白
墙壁，眼镜搁在座椅上，闭着眼睛，有
下没下地摘眉心。
“谢谢你，给你添麻烦
。”迟暖抑制不住心疼。
顾宁姿听见声音，转头，慢慢睁眼，过几秒，目光中才有焦距。
“没事。”她说。
神经放松，腹部痛感尤为明显。迟暖打个寒噤，才发现自己连外套都没穿。
她脸色苍白地按压着小腹，对着病床上小梧桐发呆。
接近凌晨医院，十分安静。小梧桐睡着。
顾宁姿拿着两个纸杯走进病房，把其中杯递给迟暖。迟暖伸手来接，碰到同样冰凉顾宁姿手指。
“你状态看上去不太好。”顾宁姿说。
迟暖掐着时间抱小梧桐下楼。中途休息好几次，好不容易到楼。
小腹太痛，迟暖半蹲下，让小梧桐脑袋磕在自己颈窝里。小梧桐有气无力地轻声问她：“妈妈，你约到车啊？”
迟暖说：“顾阿姨马上来。”
小梧桐勉强打起精神和她说话：“顾阿姨？谁……”
迟暖：“送
们回家，你说很漂亮，还给你糖顾阿姨。”
梧桐软软地靠在迟暖怀里，迟暖再加价，好运却始终没有降临。
小梧桐灼热温度炙烤着迟暖神经，他每个微小动静，都让她胆战心惊。
“小梧桐，你等下，妈妈去找三楼伯伯，让他送们趟。”迟暖把小梧桐抱回沙发上，急匆匆下楼，可是三楼家里没有灯光，迟暖按好久门铃，都没有人来应门。
没人在家。
迟暖重新跑上楼，心慌意乱地抓起手机，打开通讯录，在周达茂和季先生之间略做犹豫，还是划拉到周达茂名字。正准备给周达茂拨号，有来电切进来，“顾宁姿”三个字出现在屏幕上。
小梧桐吊针持续到凌晨两点多才结束，顾宁姿把他们送回家。小梧桐靠在迟暖怀里，昏昏欲睡，到小区楼下
黑褐色液体在杯中轻晃，迟暖低头笑笑，不让自己泛红眼眶,bao露于人前。
是咖啡，不是红糖水。
……顾宁姿，虽然知道这
想很贪心，但是，你还会想起来吗？
……
顾宁姿直陪在医院，没有提前离开。她好像很繁忙，也许时差那边正是白天缘故，工作手机时不时收到新信息。
小梧桐：“以前没有见过她……”
他疲惫地虚睁着眼，铺天盖地雨，刺目车灯由远及近，有道人影打着伞，从暗夜大雨中走来。
迟暖在小梧桐耳边，轻喃说：“你见过，那时候你还很小很小。”
……
顾宁姿送她们去医院急诊，迟暖硬撑着跑前跑后，等小梧桐躺下挂上吊针，她才终于松口气。
慌乱感觉瞬间消失，顾宁姿是离她最近人。
“之前在开例会，有事？”
顾宁姿平静声音响在耳边，小梧桐昏睡在沙发上模样落入眼帘，迟暖吸口气：“……顾宁姿，帮帮。”
顾宁姿停顿会：“怎？”
外面大雨倾城，迟暖把小梧桐病情说完，顾宁姿沉默不短时间。就在迟暖以为她会拒绝时候，顾宁姿说：“等二十分钟，现在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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