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来得太早，外婆
坟墓前空荡荡，许妈没来。她呆到中午才离开。
顾容发来消息，内容简短——“清明节安康。”
许念不怎
爱看手机，消息是清早发，她想
想，回复：你也安康。
聊天界面毫无动静，对方应当在忙。
不知道什原因，宽北巷电缆坏，通知说正在抢修，但具体几点能修好未知，天阴还没电，红砖房里光线奇差，居民们打好几次电话催，上头只说在修，这
修就修到天黑。
，可惜不是。外面天有些阴，顾容下楼，许念去阳台收衣服。衣服自然是洗衣机洗，不过经过这阵儿相处，许念发现顾容不算是那种高入云端人，虽清冷傲气，但也食人间烟火。
衣服有点多，比较重，下楼时有黑色小件儿突然摇摇欲掉，她赶紧抓住，小件儿面料柔滑，略硬。
是薄款胸衣。
手里顿时生火，烫得慌，她悄悄把东西挂上衣架，放进其它衣服中间夹着。
衣服堆中没有许念贴身衣物，顾容考虑周到，给泡盆里放浴室中，这些平时换下都会立马洗，可昨晚她忘，洗完澡挂钩上没注意。
许念出去走趟，回来电缆还是没修好，眼瞅着都快九点，今天恐怕修不好，借着手机手电筒光洗漱番，她打算早点上床睡觉。
结果刚躺下，外头忽而闪过亮光，紧接着传来汽车行驶声。
楼下响起沈晚喊声：“阿念，下来开下门！”
许念支起身，披衣服下楼。
车里，顾容醉醺醺坐在右后座，沈晚费力扶她下来交给许念：“来，把
小姨弄上去……”
许念感觉不太自在，她七八岁就自个儿洗贴身衣物，结果偏偏昨天没洗，幸亏顾容没帮到底。
接下来三四天天气不错，温度就没低于过20℃，二号那天，温度乍然降到9℃，顾容走时候许念在屋里看书，门被敲响，打开，顾容淡然道：“走。”
许念在窗台后目送白色奔驰开出南巷口，直至不见。
清明小雨纷纷，天空灰蒙蒙乌云堆聚，巷道隐蔽处有人违规偷偷烧纸钱祭奠先祖，空气中弥漫着香火味，北巷口左拐，乘314路公交车坐十七个站到郊区三里亭村，打伞沿桃林小路走十几分钟，就是墓园。
待雨停乌云散，许念才开始扫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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