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很难隐瞒下去，叶云澜道：“是沈殊。”
贺兰泽已经猜到几分，此刻也深深皱眉，忍不住道：“魔傀生性嗜杀，无人控制之下，难以抑制本性，师弟体弱，怎能靠他这
近……”
“沈殊是人。”叶云澜却打断道，“他身上
魔傀炼制之术并不完全，尚有逆转之法。”
“师弟意思，是要护他周全？只是，魔傀毕竟是邪恶凶戾之物，即便只是半成品，放任在外，恐怕长老们也不会同
“受伤不是
。”叶云澜摇头，侧过身，让贺兰泽看清怀里失血苍白少年，“是他。大师兄可有疗伤丹药？”
贺兰泽皱
皱眉，蹲下身，取出丹药想为人服下，却被
只纤长手接过去。
他看着叶云澜捏着丹药，仔细喂进少年嘴里，指尖上沾淡淡水光也不在意，忍不住问：“他是谁？”
“他叫沈殊，也是药庐弟子。当初秘境里，曾救他命。”
贺兰泽：“他就是你重伤所救那个弟子？”
沈殊眼睛微微睁大。
“说过要给你奖励。”叶云澜低下头，看着沈殊纯黑晶亮眼珠，里面倒映，尽是他影子。
对方是如此全心全意地，期待地仰望着他。
他想，他应当回应这份期待。
于是继续道：“……奖励是，待你伤好之后，便收你为徒。”
药庐弟子视他如工具，待他如牲畜，虽有同门，却无朋友，甚至因为太久没说过话，与他交流时总磕磕绊绊。
他本该在秘境那场大火之中死去，却被他所救下。
沈殊是因他而活。
而纵然遭受苦难，却依然干净纯粹，总是念念不忘着向他报恩。
甚至连能够操纵自己神魂性命炼魂珠，也交到他手上。
为他折那朵花。
只是前世到而今，他人独居，已经有数十载。
早已忘，有人陪伴在身边，是什感觉。
这世上没有陪伴是恒久不变，所有人到最后终将离开。
他曾这样告诉沈殊，同时也是直如此告诫自己。
叶云澜低头观察着沈殊伤情，淡淡道：“是。”
贺兰泽看沈殊目光顿时有些不太顺眼。
当初害叶师弟受神火重伤是他，现在令叶师弟到药庐来陷入险境也是他。
叶师弟还这亲密地将这人护在怀里……
他面色变幻，忽然道：“叶师弟，你说药庐里有人勾结魔门，有用活人炼制魔傀，那被炼制成魔傀人，是谁？”
——
执法堂人到得很快。
贺兰泽领着数十个执法堂弟子轰开药庐大门，而后径直根据叶云澜所指方向，来到那处山中凹谷。
他面色极冷，满心担忧压抑心中，然而看到叶云澜身上血迹时，还是忍不住变面色，下令让执法堂弟子将地上袁咏之和徐择绑起，便快步走到叶云澜身边。
“师弟，你受伤？”贺兰泽问。
叶云澜本不打算再在世间留下任何羁绊和牵挂。
可如果是沈殊话。
如果仅仅只是沈殊话……
他闭闭眼，从怀中拿出那朵染血金玲花。
“你为摘金玲花，已收到。”
他本已决意孤身人，平静活过这世。
只是。
他拥着沈殊，看见少年身上斑驳旧伤，蜿蜒血痕。
对方柔软发有几缕蹭在颈间，微痒。
沈殊幼年孤苦，亲族俱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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