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枕在池沿，长长
乌发散在热泉中，有几缕飘到
沈殊眼前。
沈殊注视那几缕发丝半晌，终究忍不住，在水中抬手，轻轻碰碰。
叶云澜并没有觉察他小动作。
这泉水于他而言，属实是有些烫。烫得他筋骨酥软。
方才和沈殊交手时还没有觉得，如此
放松下来，肩膀处就泛出酸痛。
他视线很低，只能看到那人衣袍下摆，听见衣料摩挲细碎声响。
而后，他看到素白衣裳慢慢滑落地面。
像从远山之巅，被风吹落片雪。
双足踩在岸边凹凸不平鹅卵石上，踏着雾气走来。
却也仿佛踩在他心尖。
他而今这具皮囊，实在有些过于体弱。
抬手捏捏右肩，却仍觉不适。
“沈殊。”他忽然低声唤道，声线带着丝微慵懒倦，“过来，替为师揉揉肩。”
对方探足入水中。
水声轻响，晃开圈微波。沈殊心也跟着颤。
“好烫。”叶云澜微蹙眉，“你方才那样猴急跳下去，不会被烫到
？”
沈殊沙哑道：“
……不怕烫。岸边湿滑，师尊……且当心。”
慢慢适应水温，叶云澜终于全身浸泡在热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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