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殊没有立时接过来，只仰头看叶云澜。
“不必收。”叶云澜侧头对沈殊道，转回来再看容染，神色十分冷漠，“容师兄，
说过你已不欠什
，你不必给徒弟送这样昂贵
见面礼。”
容染：“收徒可是大事，牵连修士自身因果极重，若可以，师兄也想帮忙给阿澜掌掌眼。”
“不劳师兄掌眼。”叶云澜，“收徒弟如何，自清楚。”
容染微笑道：“阿澜毕竟没有收过徒，不知道有些东西，还是需要问清楚为先。毕竟不是谁都像阿澜对
样有救命之恩，会全心全意
隔着雨雾，他秀美眉眼极为漂亮，好像山水作画，美眸看向叶云澜时候，更有几分欲语还休意味。
沈殊却忽然攥紧
叶云澜衣袖。
他对人世间“恶”有天生感知，眼前这人……分明对他师尊有着很强恶念。
“是师父徒弟，”沈殊忽然抢在叶云澜开口前出声，他歪歪头，“你……又是谁？”
“你是阿澜徒弟？”容染神色微变，复又笑盈盈看向叶云澜，“阿澜，你收徒弟，怎也不告诉师兄声，好让师兄为你弟子准备见面礼呀。”
叶云澜凝眉，他离开天宗太久，时间竟没有记起来，即便他收沈殊为徒，对方还不算是内门弟子，还需他亲自带着沈殊去趟宗门内务堂登记，让沈殊领取内门弟子令牌，才能在宗门里活动自如。
“是疏忽。”他道，“沈殊，你随来。”
内务堂在青崖峰上。
外界雨还在下，山路上雾蒙蒙片。
叶云澜拿竹伞撑开，唤来沈殊。沈殊牵住他衣袖，靠在他身边。
意流动。
他想，前世事，到底都已过去。
无论他曾遭受过多少苦厄，至少这世，他已不再孤身人。
他也有自己徒弟。
——清晨，叶云澜正抬头整理书架上书。
他仿佛随口提及般道：“阿澜上次那匆忙出门，就是去找他？”
他边说，边看向沈殊，发现这少年生得瘦弱，除相貌尚可入眼，并无什出色之处，修为更是低微。
叶云澜就是为这个货色，连他道歉恳求也不肯细听，说走就走？
容染微笑不露破绽，对沈殊道：“是阿澜师兄，阿澜刚进宗门便与相识，曾是救命恩人，算起来，和阿澜认识也已经有七八年。你该叫声师叔。”
他从储物戒中取出把上品灵剑，递给沈殊，“师侄，这是给你见面礼。”
师徒两人同在山路上走着，高矮两道身影显得十分和谐。
空气中浮动着清冷香，沈殊想，如果这条路能够永远走下去就好，那样，他就能和师尊直同行，并肩向前。
只是这种和谐，却忽然被个声音打断。
“阿澜，怎不和师兄介绍下，你身边那少年是谁？”
青崖峰山道上，容染站在雨中，手上也撑着伞。
上面大部分他都已读差不多，便唤来沈殊道：“你替为师去宗门书阁将这几本书还，另外再借几本来。”
他说需借那几本书名字，沈殊听点点头，便出去。
回来时候，却两手空空。
“怎？”
沈殊抿抿唇，道：“书阁弟子说，替人还书可以……但没有内门弟子令牌，没有资格在书阁借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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