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漆黑眼睛比年少时更狭长凌厉，看他时候
瞳色却依旧纯然认真。
他声音还介于青年和少年之间，低沉中带着
点哑。
“
已经将莲心取出，加
冰糖，不苦。”
沈殊拿起瓷勺，放在唇边轻轻吹吹，低声问他。
“师尊，尝尝，好
？”
他身劲装黑衣，马尾束发，面容俊美凌厉，隐约间还能看出几分少年时候稚嫩。
只是当初阴郁戾气，似乎都随着岁月流淌消弭。
他如今看起来，与任何个仙门正道从小便正经培养出来弟子没有什区别，甚至更为出色。
叶云澜看着沈殊，心中略有感慨。
三年前，沈殊体内污秽之气除尽之后，他便教予沈殊灵气修行之法。
他身上裹着件毛绒绒狐裘，乌黑长发披垂于身后，在绒毛里显出张雪白脸。
屋内点着暖炉熏香，墙角花瓶中插着数枝红梅。
窗户正大开着，能见到外界银装素裹，却没有任何风雪倒灌入屋，隐约可见层透明涟漪荡开。
——是窗柩上被人设下能够阻挡风雪结界。
屋内静谧宁静。
此刻听着少年认真话语，忽然不知所措。
随着他迟迟不答，少年便眨不眨地注视着他。
升腾热气在少年眼睫上凝出水珠，又顺着苍白脸颊淌下。
终是心软。
叶云澜伸手用指腹擦去少年脸上湿痕，答应道。
：“告诉为师，到底怎。”
他哄又哄，沈殊总算抬头。
而后怔，看到少年眼眶里，分明泛着红。
“师尊伤势复发，是不是和有关？”沈殊问他。
叶云澜沉默下，道：“为师伤势本就没有好全，不关你事。”
虽然已经对沈殊资质有所预计，可不过三年，便连破三境，晋升金丹，如此资质，怕是修真界里所有天才都望尘莫及。
徒弟学有所成，作为师尊自然欣慰。
只不过……
“师尊，这是新寻回来淬心雪莲，添生脉根和冰梨果，已用小火温十二个时辰，有润泽心脾，温养灵脉之效。”
沈殊端着瓷碗走过来，靠着书案看他。
忽有脚步声传来。
书房门被推开，个黑衣青年走进来，手上端着个青瓷碗。
“师尊。”
叶云澜抬起头，道：“今日怎这早便回来？”
青年道：“山中冷寒，徒儿惦记师尊身体，便回来得早些。”
“好。”
——时光飞逝。
寒冬。
青云山正下着雪。
叶云澜端坐书案前，凝神翻阅手中书卷。
“师尊又在骗。”沈殊道。
木桶热气蒸腾，少年眼中仿佛也染上朦胧水雾，见他不答，面上神色微微黯淡。
“说过，会替师尊寻来世上最好灵药，为师尊治伤。”他低声道，“定会做到。”
“所以，师尊下次伤势发作时候，可不可以，别再瞒着？”
这些年，叶云澜孤身行走于世，早已习惯自己承担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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