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穴突突直跳，仿佛快要炸裂。
他拼尽全力，将手中
刀掷到地上。
“滚——无论如何，
绝不会伤他，你给滚！”
陈微远终于色变。
“云澜，你总是这样倔强。”他面上温柔笑容褪去，“顺从本心，就那
难？”
“仙长，这多年，你到底有没有
分毫，曾爱过？”
耳鸣声越来越重，连同陈微远声音，像是魑魅魍魉钻满他心头。
他咬
咬舌尖，勉强凝出分清醒，沙哑道：“陈微远……说，要你滚。”
“云澜，你又忘，你该叫夫君。”陈微远凑近他，鼻息喷在他脖颈，温柔而熟悉气息将他包裹，“告诉为夫，你是不是仍然爱，嗯？”
“不，已经不爱你，爱，是尊上——”他字顿道。
陈微远轻叹口气，“知娘子怨。”对方轻轻抚摸着他手腕，“可娘子不知，当初将你送入魔宫，只是因为迫不得已。”
他撇过脸，不欲再听这人满口甜蜜谎言，只道声：“滚。”
“不要再耍小性子，嗯？”陈微远低柔道，“云澜，只要你答应为做件事，们之间，便不会再有任何阻碍，你便能够长长久久，永远在起——”把刀，被放入他手心。
“这刀上有戮魔咒，只要刀尖能刺破魔尊点皮肉，便能将他重伤。”
“陈家正妻位置，始终为你留着。只要你杀魔尊，们便能永结同心，生死不离……”
他手腕脚腕都带着锁链，脖颈上还有着青紫暧昧痕迹。
身体仿佛散架，累得连根手指都不想动弹。
他软在床榻上，看着窗沿上遥远月，长久沉默。
……他已经许久，没有望见过月亮。
却忽然道熟悉声音传来。
是怎样也无妨。
可现在他懂。
喜欢个人，确实不会再甘于躲在那人怀里。
他想要抱着他，护着他。
想要给他世上最好东西。
他手颤抖着，指甲陷入肉里，才克制住那种席卷而上、澎湃、难以遏制痛苦心绪。
字字仿佛泣血。
身边温柔气息似乎阴冷瞬。
“娘子总爱说谎，”陈微远道，笃定道：“你怎会爱上那个魔头呢？明明结契那日，们便已约好，此生此世，你心只会为而跳动。”
陈微远手摸上他左胸，低低笑道：“看，它在跳动。”
“云澜，替为夫杀那个魔头，可好？”
他觉得荒谬。
可心脏却不受控制地、急剧地跳动着，对方声音仿佛渗致命迷药，透着无尽蛊惑。
“云澜，知道你仍爱。”
陈微远道。
他耳边似乎出现耳鸣，逼仄囚屋中，魔尊深深拥着他，仿佛要将他揉碎入腹，重复着问他同样问题。
“云澜。”
“听闻魔尊要娶你为妻，”那人轻轻道，语声如同往时般温柔，“为夫恰好路过魔域，便来看你。”
萧疏月色里，渐渐凝出个穿着月白道袍身影。
陈微远走过来，握上他被锁链勒出累累红痕手腕，怜惜道：“怎弄成这副模样。”
他沙哑开口：“别碰。”
他想要顶天立地。
——叶云澜陷在梦中。
月光萧瑟，魔宫。
这是圆月之夜后第天。
那人如同惯例消失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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