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殊，是他
名。
而心府中白玉小人模样，分明就是他……
他声音低哑，慢慢唤出。
“师尊……”
他师尊。
“……沈殊。”
道熟悉而清冷声音从心头回响。
那声音似乎是引子，令他感觉脑袋忽然之间剧痛起来。
他抱住头，唇边溢出声闷哼。
方才那道声音，是在唤他“沈殊”？
小小，很可爱。
这是他……元婴？
他神识意念围着这个小人转
两圈，见对方依旧闭目盘坐，便探出神识触手，轻轻戳戳对方白藕般手臂。
小人被戳得向旁边挪挪身子。
他顿时兴致大起，用神识东戳戳、西戳戳，碰下小人便挪下，却依旧是闭目模样。
他站直身，身形微微晃动下，抬手捏住眉心，声音喑哑。
“何人设计本尊……”
他立在原地，以他人为中心，与他已经融为体、不分彼此黑暗如同无数狂蟒奔涌而出，将整间房间占据得密不透风。
桌面上纸张散落在地，存放化婴丹瓷瓶破碎，丹药咕噜噜滚动着。
“……嗯？”
亦或是之前在登天阶上遭遇魔魂夺舍后遗症？
不，不对。
心魔劫是虚幻无形，由执念而生，可那些存在于他脑海记忆，却未免
他想起无比遥远记忆中，山巅最干净雪。
心口忽地跳，低身想去看清。
世界却忽然剧烈摇晃起来，他看到周围场景片片破碎，而亿万亡灵神魂碎片依旧习以为常地在他脑海里尖嚎，最终扭曲成片惶惑。
……
小竹楼中，沈殊缓缓睁开眼。
他心神归处。
沈殊摇晃着站定身体，蜿蜒攀爬整个房间黑暗重新收回体内，阳光再度照射回这所房间中。
他低头看自己掌心，竟有恍如隔世之感。
“究竟是怎
回事……”他低声喃喃。
方才他所经历那些，莫非是突破元婴时候遇到心魔劫？
可沈殊是谁，他又是谁？
他究竟是从魔渊之底艰难爬出来，吞噬亿万魔物幽魂魔道至尊，还是……还是……
“沈殊。”
那道清冷声音又在他心底响遍，仿佛道强光洞穿脑海之中浑噩。
他记起来。
他想，它怎就不会睁开眼睛看看
？
就这般想，小人竟真睁开眼，微微仰头望向他。
那双眼漆黑如玉石，仿佛凝有千秋霜雪，静静凝视着他，令他怔。
还真能睁眼？
他又想，既能够睁眼，可还能说话？
他感知下自己所能驱动力量，发现与自己正常时候相比，连万分之都无。
而且还隐隐被体内灵气所压制。
灵气？
他九转天魔体已经修到九重，身体彻底用魔气凝练而成，又怎会存在灵气这种东西？
他用神识内视自身身体，却忽然注意到心府中个白玉小人。
他眼瞳极黑，仿佛将世间黑暗凝聚其中，极深处是翻涌血液，在不断上涨、满溢，像要从眼眶里流淌而下。
他侧头望眼窗户，而后便凝住，定定看着窗外旭日。
灿金绚烂颜色映入瞳膜中。
他看好会儿，才收回目光，站起身。
闭关良久，他衣物上已然积层薄尘，此刻随着他起身动作扬起，氤氲在正午阳光里，在房间空气里迷离漂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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