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到脚踝
头发海藻
样贴在身上，白色戏服上沾满
血，不成模样。
“这只纸鹤是他留给
，”水鬼把纸鹤拢手里，“不能还你。”
沈殊抱臂道：“师尊说是给语蝶姑娘。”
水鬼：“给。”
沈殊道：“给语蝶。”
“语蝶姑娘，”叶云澜开口，“阎王谢九幽已逝，这枚千纸鹤，是他神魂消散之前，托们交予你。”
“他死？”
漩涡中湖水震颤。
“这纸鹤，是他临死之前，要你交给语蝶？”湖中鬼魂忽然笑起来，粗哑声音像是钝器摩擦，刺耳生疼，“哈，哈哈——可笑！说什
要等他平定鬼乱，脱出三界，等他整整四千年，他非但不愿亲自见，便连是谁，都忘得干干净净——！”
叶云澜蹙起眉。
忽然，歌声停止。
水面上出现个漩涡，在纸鹤沉下地方。
而后，那里伸出只苍白手。
长长指甲漆黑而锋利，千纸鹤被它攥在掌心，捏出划痕。
个沙哑声音响起，并不柔美，也不空灵，像是把琴经过太久岁月，终于变得支离破碎，难成其音。
人，拜这人为师，从此随他师尊远离人群，隐居世外，平日种花赏景，煮酒烹茶，倒也是件不错事情。
两人继续往前走。
远处冰蓝湖泊越来越近，如镜子般湖面上倒映着蓝天白云，美得精心动魄。
湖泊中心，有个人影雪白戏服，乌发流云，正在蹁跹起舞，身姿美得梦幻。
那渺远空灵歌声便是从人影处传来。
水鬼：“！”
叶云澜听着这人鬼吵闹，不禁揉揉太阳穴。
“先别吵。”他道，“听听他怎说。”
沈殊：“不管你是谁，们只负责把东西送到语蝶姑娘手上。既然你不是，便把纸鹤还回来。”
“是语蝶兄长。”
鬼魂幽幽道。
便听到哗啦声水响，个人……不，只鬼，慢慢从水底下浮上来。
他依稀有着姣好五官，却被白粉厚厚覆盖，脸上覆着浓墨重彩——是真浓墨重彩，浓墨勾出上挑飞扬眼线，重彩染就艳红如蔻唇。
“谢郎呢？”
叶云澜低眸看着那漩涡。
沈殊站在他身后，握住残光剑柄。
“你是谁？谢郎呢——？”
湖中鬼魂嘶哑着声音道。
沈殊“啧”声。
“地府中最后个鬼魂，难不成是个溺死水鬼。”
叶云澜没有回答，只是行至岸边，发现没有任何路能通向湖泊里面，而湖面上人影依旧舞蹈着，仿佛千年万年不会止歇。
他想想，从袖中取出谢九幽留下那只白色千纸鹤，轻轻放到湖泊中。
纸鹤慢慢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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