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白衣袖上看到
点朱红，才觉察自己
唇竟被对方咬破
皮。
当真是……孽徒。
他抿抿唇，感觉到丝刺痛滋味，忽然间有
非但没有立刻呵斥，竟还露出这样可爱模样。
而魔欲望永远得寸进尺，不知餍足。
沈殊支着身体，低头看着身下人，直想要再亲下再逗逗，然而眉心跳动却越来越剧烈。
是本体意识马上就要复苏。
有些邪恶地勾勾唇，他忽然伸手扣住叶云澜下颚，再度亲上去。
他只是控制不住地低下身，吻吻叶云澜眼睛。
眼泪原来是涩。他想。
又苦，又涩。
但他还是寸寸舔吻过去。
吻流连过眼睑，到脸颊，又到薄而柔软唇。
巨大雷声轰然炸响在耳边。
他手指颤抖下，瑟缩地想要蜷起，却被人握住扣紧。
那个人低下头，指腹拂过他眼尾。
“为何要哭，”对方低声道，“师尊。”
句“师尊”，将他从虚幻和现实交界中拉回。
叶云澜怔然看着熟悉黑暗遮天蔽日，眼前沈殊面容逐渐与久远之前那人带着狰狞鬼面脸慢慢重叠起来，那双鲜红如血、仿佛堆积着无数尸骸眼眸，仿佛跨过数百年光阴和岁月，重新回到他面前。
他想，怎会如此。
他徒弟，怎会与魔尊是同个人。
却又忽然回想起这些日子以来，他曾在沈殊身上感受过许多次熟悉之感。
他当时以为只是自己错觉。
这次吻完全不同于方才温柔轻触，而像饥饿至极猛兽捕食，刚把猎物叼住，便要彻彻底底深入其中，攻城略地，直到完完全全占据所有。
“唔……”
津液顺着两人唇角滑落，叶云澜面颊如蒸，透出粉桃似嫣红，他想要挣扎，然而被钳制姿势却令得他难以起身，方才恍惚更令他错失逃跑最佳良机。
待这漫长而掠夺吻结束，叶云澜猛然将沈殊推开，偏过头坐在旁低低喘气。
他抬起袖抹着唇边水渍，手却有些颤抖无力，而本应生出愤怒却因方才知道事实而无处汇聚。
叶云澜似乎终于反应过来，慌忙侧过头躲避他碰触，面颊上涌起薄薄红晕，长睫颤抖欲碎。
与他交握那只手挣动下，却被他十指穿过扣得更紧。
沈殊有些讶然。
他家师尊居然没有立即呵斥。
不可思议。
耳边那些绵绵不息雨声消失，他依然在深渊之侧，被自己徒弟护在身下。
沈殊观察着他神色，低声道：“若师尊是不喜这些东西，徒儿马上便把它们收起来，只要您不要因动气伤身体。若师尊只是单纯不想见
……至少先让护您出秘境，让您安然无恙。”
叶云澜没有说话。
他神色依旧有些发怔，眼眸仿佛蒙着层薄雾，平日面上冰寒淡漠尽数融化在这层雾气之中，令他显出种异常脆弱支离美。
沈殊不懂人世美丑。
……却原来，并非错觉。
如飘絮般黑烟晃在他瞳孔之中，上方是乌云覆盖、电闪雷鸣天空。
他忽然恍惚起来，不知自己身在何地，所处何方。
耳边响起淅淅沥沥雨声，他仿佛又回到久远之前那个电闪雷鸣雨夜。
他看着那人挡在他身前，在天劫之中渐渐湮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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