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恨
？”栖云君忽然开口，声音十分嘶哑，“……为什
。”他虽然将人错认，但从未伤害过叶云澜本身，虽然曾强迫为其疗伤，叶云澜自身也得
好处，却依然对他如此不满。
这种恨意似乎无由而来，在很早之前，他初见叶云澜时，便已在对方身上觉察。
明明年少时
叶云澜，对他是如此亲近，会对他笑，亦会喊他“哥哥”。
究竟经历什，才会成如今模样。
栖云君想不明白。
叶云澜脚步停止，看到竹林之中，白衣鹤氅男人正静静看着他。
“之事，与宗主何干。”叶云澜道。
栖云君道：“你是天宗弟子，是天宗宗主，又如何无关。”他面色比叶云澜先时所见苍白许多，气息不稳，周边竹叶轻颤。太清渡厄剑在他手中低哑嗡鸣。
叶云澜道：“宗主既然已经道心不稳，便好生闭关，何必多管闲事。”
栖云君沙哑道：“道心不稳，是因你。”
他起身，走到窗边。
窗台上挂着—个竹篮，篮子中睡着—只毛绒绒金黄色小鸡崽，叶云澜伸手去抚抚小鸡崽身上绒毛，又去戳戳它脑袋。然而小鸡崽依旧不动如山，睡得十分香甜。
叶云澜想想，把竹篮拿下，关上窗台并落锁，把竹篮放在书房木架上。
回房收拾
些衣物，带上几瓶辟谷丹，包成包袱，拎在手边。
又拿起缺影与门边纸伞，便出门。
后山引下，围绕周围泉石堆叠得很高，不必担忧被人偷视。
叶云澜—件件褪去衣物，乌发铺散而下，他迈步走入热泉之中。
泠泠月光照耀在他苍白肌肤上。流水声汩汩在耳边。
他低头靠着—处岩石，沉默地看自己水中倒影。只见得苍白面容，长发如藻，他感觉自己仿佛—个从黄泉尽头爬回来鬼魂，生气俱无。
袅袅热气升腾，在他睫毛上凝成水珠，又掉落到泉水之中，荡起—圈圈涟漪。
他只觉灵气在体内乱撞，胀痛经脉无法疏解，薄唇上鲜血淌落。越来越多。
叶云澜看着眼前苍白男人狼狈模样，没有回答他问题，只道：“你不该来见。”
栖云君：“不见你，怎知你要去往何方？”
叶云澜反问道：“不知道难道不是更好？你曾向提及结契双修，可时至而今，你无情道依旧没有破。只是因为你不想破。正如二十多年来，你从未曾想起那段记忆，是因为你自己不想要想起。”
栖云君默然无语。
叶云澜却只漠然道：“如此，又与何干？”
栖云君沉默—下，道：“欠你良多。你有何所需，可以告知。帮你做。”
“你帮做？”叶云澜眉目间涌上—点冷嘲，“若要你自囚百年，折剑弃道，莫非宗主也会去做？”
栖云君紧紧凝眉。
叶云澜：“既然不能，便没什好说。宗主，借过。”
窗外下着冷雨。
幽幽花香沉浮在湿漉空气中。
叶云澜撑着纸伞，穿过花海之中蜿蜒小道，步进青竹林。
“你要去哪？”
忽然有—道冷冽声音响起。
夜晚，他上床安睡。
被衾寒冷。好不容易睡着，夜晚仍有梦魇搅扰。
前尘事纷纷，梦中有骤雨雷鸣。
再醒来时，窗外天色未明，正下着雨。
淅淅沥沥雨声。昏昏沉沉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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