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有
架飞舟经过，却忽然调转
头，仿佛看见洪水猛兽般逃之夭夭。
叶云澜走几步，开始喘气。
寒风灌入肺腑，他低头咳嗽起来，嘴里慢慢尝到血腥滋味。
鬼鬼祟祟跟在后面
徐子策不知何时已经走上来，脸上满含担忧。
“前辈，你没事吧？”
缺影剑日日低鸣。
身体中伤势，因为他如此不加节制出手而愈发加重。而今即便喘息，咽喉中也有火辣辣疼，带着铁锈味道。
他却觉自己活过来。
连同他剑，也渐渐活过来。
他是在“磨剑”。
伸手缓缓拭去剑上血。
雪花飘摇落在肩头。
横七竖八尸体躺在雪堆里，红色如同浓墨在白纸上洇开。
浓郁杀气凝结在他身上，脸上面具森冷而狰狞。
这三日以来，他直在杀人。
“道友，你若看到过他们死状，便不会说它是在做好事。”
“死状如何？”
“很惨。尸首分离尚且不论，还有些两眼凸出，嘴巴大张，看上去像是被活活吓死。”
“那只鬼究竟生什
怪模样，居然能把人活活给吓死？”
“不知。但如此行事，和魔修也相差不多，此番在霜海境中寻觅机缘，看来需得远避此这怪物。”
！卖糕点咯！刚出炉红豆糕绿豆糕豌豆糕，桂花糕杏花糕梅花糕，应有尽有咧！”
叶云澜脚步停瞬。
而后却只是只身走过喧嚣，没入人群之中，没有回头。
……
沧州城西，出城二十里，可见海陆两分，冰结成湖。有凡人雪橇在上面滑行，也有修士飞梭在半空横掠。
半晌，叶云澜咳嗽声止住。
他抬头看着半空中那艘已渐渐看不到身影飞舟，沙哑道：“你们都已经逃，你为什不逃？”
徐子策道：“
跟着前辈学剑，为什要逃？”
叶云澜：“杀很多人。”
徐子策道：“若说杀人话，他们本就该
精气神，都在不断磨剑之中逐渐到达巅峰。
也唯有如此，燃烧神魂使用禁法之时，才能够发挥出前世十成实力，使出斩破切剑。
他只有剑机会。
并未收剑入鞘，他手执着缺影，步步在堆雪冰湖上往前。
风急雪冷，他走得有些踉跄，有些蹒跚。
霜海境之中冰天雪地，灵气匮乏，乃道门难以管辖之地。此地没有规矩，修士劫掠杀人之事常有。更有许多邪修在霜海境中聚集，趁五洲四海修士都前往此地寻找机缘时刻，专挑落单之人劫杀。
叶云澜遭遇过几次。
于是拔剑，杀人。
后来没有邪修再敢上前惹他。他便顺着邪修踪迹，找上他们巢穴，继续拔剑，杀人。
寂灭剑意在他周身流淌。
“道、道友……”
“怎？”
“血，是血！前面有好多……好多血！”
……
叶云澜站在血泊中。
这里是霜海境。
冰湖之上，架飞舟之中，几位相识修士正聚在起谈论。
“你们听说，最近霜海境中来只鬼。”
“听说。听闻那只鬼夜屠尽雪融窟，里面百零九名修士尽数葬身其手，实在残忍。”
“不过聚在雪融窟里，本也是些滥杀无辜、横抢肆虐邪修，其实死得不冤。这样看来，那只鬼似乎还做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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