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云澜：“不对。……不应如此。”
他还想要再说些什
，沈殊却低下眸。他
目光有些空洞，有些冰冷。
漆黑阴影从他身后延伸过来，轻柔覆住叶云澜双眼。
“师尊累
，先休息吧。
而那些想要杀他害他人挥舞着兵戈而来，想要
尝修罗剑滋味。他也只能如他们所愿。
叶云澜：“……杀戮过多，有违天和。”
沈殊漠然开口：“他人生死，与
何干。”
叶云澜：“以前教过你要敬重生命，不可滥杀无辜，你已经忘？”
沈殊笑声，“那师尊之前对许下过承诺，师尊可还记得？”
沈殊手用力，将他重新拉到自己怀中，双臂环过叶云澜双膝和腰身，将他横抱着站起来。叶云澜蹙蹙眉，指尖蜷缩下，终究没有挣扎。
飘絮般黑暗散开，他们腾空而起，掠入血色夕阳浸染云端。
荒凉废墟在他们脚底下掠过，接着是群山和平原，他们冲出废墟之外，来到冰天雪地霜海境，凛风呼啸而来。
和叶云澜印象之中混乱霜海境不同，而今空旷无垠冰原之上，见不到个活人踪影。
沈殊：“当年师尊在此地失踪，在这里寻许久。后来，道门有些自诩正义废物过来围剿，没成功，这里便成无人之地。”
残阳如血。
以沈殊而今诡谲形态，很难见出他神色到底如何。
叶云澜手被他牢牢扣住，冰冷触觉从指尖直蔓延到心脏，令人生出恐慌和不适。叶云澜却没有立刻挣开他手，只沉默下，道：“九转天魔体并非这方天地承认功法，修炼越深，越容易遭遇不测。你本不该修习此法，此事，很早之前便与你说过。”
沈殊猩红眼眸紧盯着他。似乎想从他神色里窥出点恐惧，未果。
许久，他哑声道：“师尊现在才说这些，未免太迟。”
叶云澜默然半晌，道：“这不样。”
魔骨和陈微远之事，关乎于沈殊日后安危。到底他当时已经寿命无多，孤身赴会，只为结因果。半个月换沈殊平安生，他以为值得。
然而沈殊生而有异，与魔牵涉甚深，如果还意孤行在魔道中走下去，犯下太多杀戮冤孽，难保不会落到日后结局。他不希望沈殊如此。
可是这些东西，他却不知该如何与沈殊诉说。
沈殊淡淡道：“师尊总是只认为自己所以为。但于而言，这世间除师尊之外人和事，其实都差不多。”
他并没有详说变成无人之地原因。
这些年，他满手肮脏鲜血已经洗不干净。
其中许多原因，他也懒得辩驳。
便如同世人加诸在他身上许多罪名——欺师灭祖，背弃宗门，杀戮成魔，诸如此类。
没人知道被抛下、被遗弃人，其实是他。
“花二十余载将九转天魔体修炼到大乘，而后又花十余载在虚空之中行走探寻。每次踏入虚空，魔体便会毁坏失控次，时至而今，已经习惯。”
破碎阴影在地上缓慢涌动，又重新聚合，游离四周污秽黑暗之气都在朝他奔涌而来，汇聚到魔体之中。
他渐渐恢复人形，俊美五官苍白而阴郁，扣着叶云澜五指手也变回修长模样。
他轻轻道：“自你离开，已有三十多年。”
叶云澜时失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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