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渊里面魔物很多，它们都饿得发疯。那时候
还是
个活人，实力很弱，是它们眼中
香馍馍。它们蜂拥而来，争夺撕咬血肉，吞噬入侵魂灵。它们个个都想要死。可是最后终究还是没有死。”他又笑起来，“把它们都吞吃干净，爬
出来。”
“师尊，您瞧，想要死人那
多，可是最后能够阻止，又有谁？”他虽笑着，话语里却带着浓浓疯狂和戾气，“谁都不能阻。天也不能。”
叶云澜靠在他怀里听着，忽然抬手握住魔尊手腕。
细碎锁链声音，随着他动作而摇晃。
他分明是个囚徒，神色却依然带着高居仙台清冷，扬眸看着魔尊，金色眼瞳里清晰倒映着对方模样。
常人能够听到鸟雀虫鸣，他却满耳皆是冤魂嘶吼，尖叫咆哮，常人能够看到花红柳绿，色彩缤纷，他世界之中却只剩片浓稠红。
他在血色炼狱中行走，无边阴影跟随着他，而常人能够品尝到酸甜苦辣，到他口中却只有空无干涩，唯有血肉甜美滋味，能够被他感知。
但是这些，与他并没有什关系。
他世界里有叶云澜个人便足够。
其他东西是什模样，他并不关心，更并不想要去看，去听，去尝。
藏书阁中幽静。
窗外风声也安然。
叶云澜被魔尊抱在藤椅上，头发被他吻着，眼眸疲倦半阖。整个人软如春水，裸露在外肌肤像染胭脂，透出莹润红。
此刻已入夜。
泠泠月光照耀入藏书阁中，浸着他侧脸，睫毛垂下深深阴影。
“那呢，能否阻你。”他道。
魔尊手停在叶云澜掌心里而周遭那些蜿蜒、作乱阴影也在同时停止动弹。
他低头看着自己怀中师尊，沉默许久，阴戾神色里慢慢浮现出点点松融。
他凑近前，用额头碰碰对方额头，声音低哑道：“师尊想要怎样阻？”
叶云
叶云澜沉默片刻，道：“莫再于此道修行下去。”
魔尊此刻正吃饱餍足，故而并没有生气，只是亲亲他侧脸，问道：“为何？”
叶云澜道：“天魔之道不属于此界，修炼到蜕凡已是顶点，若想再求突破，必然会触动到此界法则，为天所忌，横遭灾劫。”
魔尊却笑声，道：“师尊，自出生便因自身与常人不同之处，而被亲族关押于地窖之中，他们想要把活活饿死。后来噬魂宗弟子把带回去，欲将炼成魔傀，便把丢在万蛇窟中，想让被毒蛇吞噬五脏而死。逃出去，却又被刘庆那厮抓住带回天宗，他和那些弟子把当狗样使唤，想把肉身驯服，意识湮灭，当他手里具乖乖魔傀。刘庆发疯之后，他剩下那些弟子，也想方设法想要死。”他顿顿，修长手指继续灵巧地帮叶云澜把发丝理顺。
“后来，师尊走后，进魔渊。”他继续道。
他由着魔尊玩弄他白发，忽道：“九转天魔体功法，你已练到第几重。”
魔尊：“早已大乘。”
叶云澜：“天魔之体唯有脱离人身方可晋升蜕凡。而今五音五色五味，你还剩有几分？”
魔尊缓缓道：“还能听，能看，也能尝。”
就是听到东西，看到世界，尝到滋味，都已经与常人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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