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听看
眼舷窗外
漆黑太空，低头在仪表台上操作：“推进器只剩
个可以使用，燃料还在外泄。
视听器关闭半个小时，节省出来电量能维持段时间，够。”
他声音变得有些轻：“你在即时影像里看到他吗？”
“没有，就只是在说避难所事。”小云走过来。
它脸部是屏幕，机械音平板没有起伏，任谁都看不出来它在撒谎。
“他看上去怎
样？”季听继续问。
他闭着眼，黑鸦似长睫垂在下眼睑，红枫军制式军装半敞，露出小片衬衫和段浸染着暗红色绷带。他皮肤很白，嘴唇也淡淡没有血色，动不动且没有任何表情，像幅压抑冰冷画像。
“……们尊重你们人类传统，使用是种最古老行刑方式——绞刑。”
屏幕没有声音，画面下方滚动着排字幕，向所有正在收看即时影像人类发出无声恐吓。
道小小黑影走到舰壁旁，关掉投射屏，舱内也亮起灯。
坐在驾驶位上年轻军人睫毛颤颤，耳洞深处有细微绿光闪烁，接着睁开眼。
星历3554年8月7日，5:35pm
戚灼被行刑这天，是个难得好天气。
他拖着镣铐步出监牢时，H37小行星上持续数月大雨终于停下，恒星光芒穿过云层，晃得他不太适应地眯眯眼。
空地上停着数架机甲，星舰群在云层背后静静待命。戚灼仰头看着天空，直到背心被枪管捅下，才继续往前。
他个高肩宽，肩胛骨因为消瘦而支棱着，显得身上军装空空荡荡。带着镣铐两条腿骨头曾被尽数敲断再连上，所以行走姿势有些怪异。
机器人立即中招：“不怎好。”
季听没有再追问，只紧抿着干裂起壳唇，双手在控制台上快速按动。
确定星舰还在正常行驶，季听按下某处开关，固定在驾驶座旁个椭圆物体缓缓打开顶盖，泄出柔和橘黄色暖光。
暖光浸入季
他眼睛形状很漂亮，双眼皮宽而深，但瞳仁黑蒙，像是罩着层白翳。
随着耳洞里绿光消失，白翳褪散，那双眼变得清澈起来。
“季听，按照你指令，在半个小时后现在唤醒你。”关掉投射屏小机器人转过身，发出没有起伏机械音，“再过十分钟，们就要经过最后个跃迁点。”
季听伸手抹把脸，声音干涩地问道：“小云，你联系上其他舰吗？”
叫做小云机器人回道：“没有，其他舰已被击毁。刚才收到螅人发送给整个红枫星系即时影像，他们已经知道二号避难所位置，不过第三个避难所没有提到，应该还没发现。”
空地左侧搭起绞刑架，长长横木上垂挂着两具尸体，皆穿着破旧深黑色高级军官制服。
低空悬停着几架追踪摄像机，每台都对准戚灼，正将此时画面向整个红枫星系传送出去。
“……们已经获知号和二号藏匿点，所以躲藏是没有用。不过剩下时间，也足够你们欣赏红枫军戚灼将军死亡全过程……”
两千光年外，艘星舰正在全速前进。舱内没有开灯，只有三维屏光线变幻，将驾驶舱映照得明明暗暗。
驾驶位上坐着名二十出头年轻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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