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
衣服来给擦汗，是该谢谢你吗？”戚灼话虽这样说，却也任由季听将他脖子仔仔细细擦
遍。
季听擦好后便放下T恤，又伸手在他脖子上摸下，似在检查汗水都擦掉没有。戚灼闭着眼躺着，接着便感觉到颗脑袋搁在肩上，柔软头发蹭着他脖子。
“你个狗崽子还很狡猾，知道把汗水擦掉好给你当枕头。”
戚灼想将那颗脑袋掀开，但实在是不想抬手，季听又侧过身窝在他怀中，只手放在他胸前轻轻拍，带着安抚味道。
“成火哥哥，会带你上索菲亚号，起去找妈妈。”
戚灼停停走走，躲着炮火和机甲，约莫半个小时后，终于走出旷野到达山脚。
他钻进处林子，将季听丢到旁边，自己四仰八叉躺在落叶上喘息，看着树叶间露出那小块明明暗暗天空。
身旁窸窸窣窣地响，是季听又爬过来，拽着他片衣角，脸朝下趴在地上。
戚灼侧头看他，伸手将他脑袋掰过来：“别趴，这里没机甲，喘口气。”
季听却依旧趴着，只侧脸朝着他。
在震动，知道他在说话，便伸手在他腰间挠挠。
戚灼差点跳起来，迅速把他那只手拍掉：“给老实点别动！都瞎聋子还不老实！”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好像听到季听哧哧笑两声。现在这片地方没有机甲，他便撑住季听胸膛，将人上半身推高些，再俯下头去看。
结果看见季听那红肿眼睛都笑得眯起，鼻孔处还挂着两个笑出来大鼻涕泡。
“你恶不恶心？恶不恶心？就没见过比你更脏狗崽子，饭馆后面翻垃圾桶小黄狗都比你干净。”
因为听不见，季听个字个字吐得很慢，音量也忽大忽小。戚灼想说还有屁个索菲亚号，但终究还是没有做声。
就这样躺会儿，炮火声逐渐远去，戚灼也觉得休息得差不多，便将季听拎开站起身：“走吧，瞎子，找你那行李箱去。”
走出林子，这片旷野上已经没有机甲和炮火，也没有奔跑人群，整个星舰场都很安静。光线昏暗，只有流弹划过天幕时，能瞧见旷野上遍布弹坑，像是某个尚未开发荒星表层。
戚灼抬头，没有见着那艘
戚灼凑近去看他眼睛，喃喃道：“视听器没电就变成这样吗？白眼珠？奇怪……别这样瞪着，怪渗人。”
戚灼将季听翻个身，都面朝天空躺着。不远处有炮火落下，炸得身下地面都在震颤，可他动也不想动。
他感觉到肩膀被只手指戳戳，接着那只手便摸上他汗津津脖子。
“狗爪子又乱动是不？”戚灼手脚发软地躺着，懒得管他。
下秒，他T恤下摆被撩起，被那只手扯上来擦他脖子上汗。
戚灼怕他糊自己衣服，迅速跑去旁边撸两大把荒草叶子，捂在季听脸上：“说不准下秒就被炸飞，你他妈居然还笑得出来？用力！”
季听明白草叶盖在自己脸上意思：“呼！”
“继续，滴也不准剩。”
“呼！”
虽然有机甲在轰炸，但幸存人多多少少已经有经验，不会再汇聚到块儿，而是分散逃向四面八方。有机甲时便纵身扑进弹坑，待到机甲飞过，些黑影便冒出头，如同夜虫般悄无声息地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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