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头。”
“张嘴。”
季听张开嘴，看着戚灼从他口腔里取出
颗小小
东西，再拉开舱门，将那东西从门缝里丢
出去。
戚灼继续吃兔肉，见季听还张着嘴看着自己，便淡淡地解释：“没事，就是掉颗牙。”
戚灼将兔骨和堆垃圾埋进沙地，转身看向庞隆城方向。刚才机甲通话器里又有纳鹰军在对话，飞往沙雅星纳鹰舰队已经全部撤走，庞隆城形式越来越严峻，幸存者包括剩下纳鹰军人只能靠自救。
季听满脸都还是泪，却也挂上惊喜笑容：“哈，好吃，哈。”
戚灼从背后端过饭盒，里面装着大块烤好兔肉：“这就是你那只兔子。”
季听停下咀嚼，呆呆看着那饭盒兔肉，片刻后才抬起头：“它这
好吃，那
明天还去抓。”
两人盘腿坐在舱门前，装着兔肉方盒搁在地板上。季听两手捧着块兔肉，啃得满嘴满脸都是油。
“明天，明天就等在这里，再有兔兔来敲门，就扑出去，嗷呜。”
煎肉声越来越大，季听哭声便也越来越哀戚。
“……兔兔啊……呜呜……你痛不痛啊……”
戚灼充耳不闻，只专心烤着兔肉，用匕首在兔身上拉出道道槽，再在槽里抹上盐。
季听就坐在紧闭舱门口，头靠在舱壁上，眼泪不断从紧闭眼角淌出，脸心如死灰。
“兔兔……”
笔记本，季听小声道：“成火哥哥你不认识字吧？你好像没读过书，给你念：是臭，不好吃。今天没有洗澡，很脏，不好吃。今天早上没有刷牙，很臭，太臭。
戚灼撩起眼皮看他：“那又怎样？”
季听慢慢伸出手，手里是那只灰扑扑兔子：“还，还是吃它算，就吃它吧。”
戚灼提上桶水去机甲外，藏在机甲曲起金属腿下处理兔子时，季听就坐在舱门口默默流泪。
“你把它杀吗？”
他不知道接
“坐下！”戚灼斥道。
季听已经站起来，两只手举在头侧做扑出状，闻言又坐好，再嗷呜声，照着手上兔块狠狠咬下去，脸凶狠地甩着头撕扯。
他扯几下后问戚灼：“凶不凶？凶不凶？你看啊，成火哥哥你看，凶不凶？”
戚灼瞥他眼，他立即又要表演撕咬兔肉，戚灼却视线顿，突然道：“别动。”
季听立即保持刚埋下头姿势不动。
他鼻子突然抽抽，慢慢睁开眼，泪眼朦胧地瞧着面前那片烤得焦黄兔肉。
戚灼捻着片削得薄薄兔肉在季听鼻子前晃，又道：“张嘴。”
季听盯着那片兔肉看几秒，慢慢张开嘴。
冒着热气兔肉就进口，香味瞬间遍布味蕾。他嚼几下，脸上哀戚慢慢收起，离开舱门坐直身体，那双还浸泡在泪水里眼珠子也亮得出奇。
“好不好吃？”戚灼低头问他。
“杀。”
“呜呜……”
戚灼提着处理好兔子回机甲舱，季听侧头看眼，将脑袋靠在机舱壁上，悲恸地哭出声。
戚灼脚步顿顿，伸手拿起他背上冲锋衣帽子，重新扣住他脑袋，动作不太轻柔地擦掉他眼泪。
戚灼下到副舱，将兔肉搁到能量板上，很快就滋滋冒出油，腾起油烟则被空气置换器给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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