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机在上空盘旋，远去，嗡嗡声也跟着消失。戚灼却没有立即取下封闭服，只拉开
条透气
缝，将季听揽在怀里轻轻摇晃，嘴里轻声呢喃：“崽，哥哥在，哥哥在……”
半个小时后，戚灼牵着季听，走在回避难所路上。
“妈妈躺在那里面会舒服吗？那里面全是泥和石头。”
戚灼低声回答：“她没有感觉，她只是身体留在那
季听脸贴在带着土腥味坟堆，张大
嘴无声地恸哭，涎水和眼泪都渗进干燥泥土里。
“你为什
没在玛丽号上？你不该在这里，你应该，应该在玛丽号上，你，你应该在找项链，你问旁边人，看，看到
项链吗……旁边人说，你想想，是不是掉在公交车下面……你应该，应该已经到小行星上，正坐在大房子里，在吃蛋糕，吃冰激凌，草莓，草莓味冰激凌……”
戚灼安静地守在季听身旁，听着他极力压抑着声音哭泣倾诉，脸上也满是水痕。他正要伸手去摸摸季听头，却突然听见远处传来熟悉嗡嗡声。
他心头凛，知道是螅人无人机巡逻过来。
季听依旧趴着没动，戚灼则转身冲向那辆公交车。吴队曾经让队员在车上留下套能隔阻探测封闭服，应该还在车上。
泥土堆成土堆旁。
戚灼满头满脸都是汗水，T恤后背也被浸湿。他蹲下身，将挂在睫毛上水珠甩掉，才示意季听去看旁边土堆：“就是这里。”
季听睁着红肿眼睛看着戚灼。
“那就是你妈妈。”戚灼哑声道。
季听转头茫然地盯着土堆，像是不明白这话是什意思，戚灼便又解释：“你妈妈就埋在里面。”
戚灼在排座椅下找到那件封闭服，拿起便转身跳下车，飞般冲回土堆，将还在恸哭季听把抱起来。
“崽，崽，你乖点啊，螅人巡逻机来，咱们不要出声，也不要哭，先穿上这个。”
戚灼将封闭服套住两人身体，拧开阀门，气体瞬间灌入，封闭服也迅速膨胀。他凑在季听耳边用气音不断小声道：“别哭，别哭，别哭……”
嗡嗡声越来越近，戚灼不断调整自己呼吸，季听也停下呜咽。当无人巡逻机慢慢飞至上空时，两人都没有发出半分声音，季听仰躺在戚灼怀里，盯着上方那片封闭服，眼泪不断从眼里流出。
戚灼低头看着他，两滴温热液体也滴落下去，不知是泪还是汗，和季听眼泪汇在起。
季听胸口开始急促起伏，接着扑上去，伸手去刨土堆上泥块。戚灼见状，立即捉住他手腕：“你妈妈死，所以把她埋在这里，让她好好睡觉，不要去打扰她。”
季听没有做声，只用力挣着手腕，戚灼又道：“崽，你妈妈不想你把她弄出来。”
“可是想，想……”季听看着戚灼，眼泪又涌出来，小声且断断续续：“想……看看她，想……看妈妈。”
戚灼松开他手腕，捧着他脸喘着气：“她能看见你，知道吗？她在天上看着你，现在都看着。她知道你在想她，也能看见你。你妈妈那漂亮，她现在不好看，肯定不想你把她从土里刨出来。”
季听将他话听进去，没有再挣扎，戚灼便松手，看着他慢慢扑倒在那土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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