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上尉缓缓松手，脚步踉跄地后退，他脸上
狰狞和狂乱慢慢褪去，剩下全是不敢相信和恐慌。
“他让
成为这世上最骄傲人，也让成为这世上最痛苦人……没有枪，因为不敢带在身上，怕自己随时会对着脑袋扣下扳机。也不敢像现在这样看着楼下，因为也许就在下
瞬间，就会纵身跃出去……”
“只要不吃药，脑袋里就有个声音在怂恿，诱惑……跳吧，跳下去后就能结束这痛苦切。必须要用尽所有力气让它住嘴，让它滚出脑子……饭团还那
小，他已经没
爸爸，不能再没有父亲……”
“没有药瘾，但如果不吃药控制那些情绪话，就算没死，大概也已经疯。得活下去，还得看似好好活着，在饭团面前是个正常父亲，在螅人进攻时，是个能保持头脑清醒指挥官。”
戚上尉眼泪在脸上纵横，身体不可遏制地发着抖。戚少将转过身，两个泪流满面男人相互注视着，都真切地懂得对方伤痛和绝望。
……”
戚少将哑声道：“当时在指挥正面攻击，所以季听前去拦截。”他说到这里略微停顿，像是在调整呼吸：“对方是三艘战斗舰，他知道情况很凶险，便让副舰手驾驶机甲去右边偷袭……其实哪里需要机甲偷袭，他只是不想那孩子起去冒险。”
戚少将闭上眼，眼泪从眼尾慢慢滑出。戚上尉明白季听就是在这里出事，侧头看着旁深呼吸。
“他用上教他那招，突然180°调转舰身，从三艘螅人战斗舰缝隙里穿过，再立即回头。”
戚上尉痛苦地捂住耳朵：“难怪上次……难怪你发怒，不准使用……你别说，不想听下去，别说……”
“他干掉两艘螅人战斗舰，但002号舰也受到重创，不再具有攻击力。”戚少将紧紧掐住自己掌心：“……他便驾驶着002撞向第三艘。”
“别说，让你别说。”
“两艘战斗舰同归于尽，他最后只来得及在通话器里给留下句。”戚少将嘴唇颤抖得快发不出正确音节，却咬紧牙字句地道：“他说，忘掉，好好照顾饭团。”
“别说，你他妈给闭嘴！”戚上尉猛地冲上前，双手揪紧戚少将衣领嘶吼着：“你他妈没听见吗？让你别说，别说。”
戚少将没有挣开他手，眼泪奔涌而出，明明脸上全是绝望和痛苦，眼里却又满含着骄傲：“你应该听，应该为他自豪。他是最优秀士兵，最卓越舰长。他用自己生命去保护所爱人，换回约瑟夫号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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