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天明又把枪朝着警方，做样子地扫
圈，随即再对准绿眸卷发男
脑门儿，高声威胁：“谁都不许救她，退开，再上去
就先打死这个！”
边发疯，还不忘用德语重复遍，再朝虚空地方开枪。
不愿纪岑安被救，要拉着“亲人”同归于尽。
那是个彻头彻尾疯子，被下午谈话逼急，又在亲生父母那里得不到自己想要结果，因而眼下要让所有人都不如意，要教相关人付出应有代价。
纪云京已经挨两颗子弹，程玉珠也被送走，现在还剩纪岑安。
家人必须圆满，他不能放纪岑安离开。
纪天明面前还控着人质，是那个对纪云京言听计从绿眸卷毛男。
卷毛半死不活，也挨枪，软趴趴地跪在地上，被纪天明扯着头发。
他手里有枪，瑞士警方不敢轻易上去，只面劝服，面趁机接近。
在场还有他方人士，是南迦这边帮手。
“在这儿，你看看……”
“不要睡。”
“纪岑安……”
“求你。”
……
南迦再唤几声——
“纪岑安。”
“不要闭眼，看着。”
……
“别睡，清醒点……”
纪天明早没理智，仍在叫嚣，恨纪岑安入骨。
南迦未匀出半个眼神给那种无关紧要角色，她不松手，俯身挨着纪岑安，身前上衣被血浸湿。
纪岑安生命体征已在下降，气息都愈发弱。
“别离开，求你。”南迦小声说，喉咙紧涩。
可怀中人不能再像往常那般回应自
心使坏。
……
都是两人相处时场景。
没有关联，没有顺序。
似乎很久，又仿佛只是过极短时间。
只有纪岑安。
纪天明双眼通红，神情恶狠凶煞，不停地讲德语，让把纪岑安交出去。
但无人理会他诉求，瑞士警方不准备与其谈判。
颗子弹打出，再是砰地下。
朝向她们这边，却没打中，也打不进来。
纪天明丝毫不怕，已然不能回头，也不打算给自己留后路。他受不小刺激，此刻堪比发病时亲妈，极其不稳定。他冲着南迦大喊：“起来，你给起来，放开她！”
南迦拥着纪岑安，置若罔闻。
漠视那把已经伤过四个人枪，只将心神都放在已然不省人事纪岑安身上。
警方赶紧围住她们，严加保护。
围出道线，并挡住。
后方不远处，拿枪那位还没放下手，正对着这边。
枪口是朝向这里，对准南迦脑袋。
纪天明身得体白衬衫配西裤，手上、胸口都沾满血。
热烈殷红灼眼，尤为醒目。
他是来收场，刚从精神病院出来，先后与纪云京、程玉珠两口子分别对峙结束就赶往这边，见到纪岑安要跑，毫不犹豫就开枪。
“睁眼。”
“纪岑安。”
不能自已，南迦似是被抽空，不止声音在颤，手也是，身子也是。
指尖都是凉，暖热全无。
南迦靠上去些，贴近纪岑安脸，都快鼻尖相对。
记忆消失，渐逐渐化作虚无。
漫天黑袭来，夹杂着秋日浮躁。
空气中充斥着难闻血腥味。
场面混乱。
但又清寂，周遭事物在这个普通夜晚里显得格外突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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