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带。”姜瓷缩回手指。
话音才落，桌面上
手机骤然响起
连串沉闷震动，撒谎心虚姜瓷被它吓
跳。
霍蓁蓁来电。
鹿行雪松开手，姜瓷接通电话。
“……阿瓷！小A受伤！流好多好多血……急诊医生腾不出人手，呜……
找不到医生，怎
办！要怎办啊！他都不会睁眼睛呜……”霍蓁蓁六神无主，压着哭腔向姜瓷求助。
姜瓷激灵，转身翻包。鹿行雪问她：“在找什？”
鹿行雪早已经知道她怕雷，姜瓷也用不着再掩饰：“耳塞。”
雨点敲打着酒店玻璃窗，平滑如镜窗户上，映出鹿行雪逐渐靠近身影。
“找到吗？”她问姜瓷。
“记得带。”姜瓷把包口拉到最大。
鹿行雪晃晃手机：“对方飞机延误赶不回来，改期。”
黏在手机外壳上猫猫跟着晃动左右摇摆，憨态可掬，惹人喜爱。
姜瓷盯着它，所有不痛快都跑去九霄云外-
“……老师联系过，谢谢你去看望他们。”姜瓷把行李箱停在墙边，包包和手机放在桌上，转头和徐徐走进房间鹿行雪说话。
“落脚地方离他们很近，于情于理都应该去拜访。”鹿行雪说起来还有遗憾：“只可惜这次时间紧张，没能多陪陪他们。”
“轰隆隆……”
雷声肆虐，股凉意从脚底直冲上头：“你们在哪家医院？小A是哪里受伤？你说清楚……市人医是吗？”
姜瓷来回走动，迅速在头脑里过遍可以派上用场人脉关系：“蓁蓁你等等，想想办法。”
心里越急，头脑越是片空白，拿着手机双手甚至在发颤。
“别急。”鹿行雪把姜瓷拉来自己身边，另手翻开通讯录，侧眸安抚：“来想办法。”
下道雷声响起之前，鹿行雪抬起双手，从姜瓷背后捂住她耳朵。
温热掌心紧贴着耳朵，风雨声变轻，雷声也似乎被她抵挡在外。
指尖触到耳塞盒坚硬棱角，姜瓷视线上抬，看见两人投在玻璃上影子。
好像鹿行雪在抱着她样。
心跳扑通、扑通……
人心真难以琢磨，姜瓷想，不久前还因为汪媛媛缘故，对鹿行雪很有些情绪，这会儿再看她，哪哪都顺眼，哪哪都喜欢，满心满眼全是感动：“见到你他们都很开心。”
鹿行雪：“你也开心吗？”
这个表达有歧义，是问今天见到她开不开心，还是问去看望老师这件事有没有让她开心？
姜瓷猜鹿行雪是后者，但反正答案是统，她轻轻点头：“也开心。”
遥远天际传来声闷雷。姜瓷看向窗外，闪电仿如在云间腾挪惊龙，转眼间，震耳欲聋雷声就在近处炸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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