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
，颜布布。”封琛打断他，刚皱起眉头，便发现此刻神情和正在学他
颜布布
致，便又舒缓脸色，“去打点水擦嘴，看着太脏。”
颜布布对着车窗照下，指着里面自己嘻嘻笑道：“果然好脏哦，像刚吃屎样。”
颜布布下车擦嘴，封琛看着自己盘子里剩下蟹黄蟹肉，突然就没有什
胃口。
太阳落山后，封琛又去打两桶水，用汽油炉烧热让颜布布洗澡。
虽然整个停车场也没有人，但封琛还是将水提到大巴车后面，让大巴车作为遮挡，边往盆里兑热水，边叮嘱颜布布：“盆里水洗没，就用桶里水，
全给你放在这儿。”
他双手负在身后，微微弯腰，语气和蔼：“颜布布，今天挨揍没？怎没听到你哭？封伯伯教你挨揍前，在屁股上绑个布垫，有没有试试？”
封琛看着颜布布惟妙惟肖地学他父亲封在平，好笑之余，又涌起股淡淡失落。
封在平不管是对颜布布，还是那些陌生小孩子，态度都很温和，唯独对他这个唯儿子分外严苛。他只能拼命训练，让自己更加出色，才会得到两句夸奖，才能在那张严厉脸上，看到丝浅淡笑容。
没人知道他曾经躲在窗帘后，羡慕地看着父亲逗弄颜布布，被颜布布那些童言稚语逗得开怀大笑。也没人知道，他平常对颜布布抗拒，也许掺杂着几分不愿去承认嫉妒。
他想，应该是自己还不够优秀吧。
晚风从敞开车窗吹进来，捋起他额前发丝，露出饱满好看额头。
颜布布坐在他对面，吃得很认真，嘴巴圈都糊着蟹黄，两条腿悬在座椅外，快乐地晃荡着。
车外空地上，汽油炉煮着锅里水，汩汩冒着白气。封琛要将水烧开十分钟后镇凉，再装进空瓶子里饮用。
每过几分钟，就有直升机从头顶飞过，城市某处腾着黑烟，远处警报声响没有断过。但这辆大巴车，却将那些动荡不安都隔阻在外，两人在这方小天地里，享受着短暂安宁时刻。
“还要添点吗？”封琛见颜布布盘子空，便问道。
“嗯。”颜布布乖乖点头。
封琛将从其他车里找到洗手液放在石头上：“这个可以洗澡，头发也要洗。”
颜布布继续点头：“知道。
颜布布却没留意到封琛异样，已经学完佣人陈伯，开始学封琛。
“颜布布！你才去地里滚过吗？站远点，别碰着衣服。”
颜布布根手指头往前推，骄矜地昂着下巴，神情清冷，嘴角下撇，目光里全是嫌弃。
“咳咳。”封琛被口蟹肉呛住，连忙端过水瓶开始喝水。
颜布布还在继续，皱着眉头，满脸不耐烦：“离远点，别跟着——”
颜布布打个饱嗝，摇头道：“吃饱。”
他俩中午和晚上连吃两顿，却将那螃蟹三分之都没吃掉。封琛继续吃，颜布布嘴闲下来，开始学封夫人平常是怎说话。
“颜布布，来，刚做小蛋糕，草莓味，你来尝尝。”
颜布布左手假装端着盘子，右手对前方招招，抿着唇微笑，语气和神情，活脱就是封夫人平常模样。
封琛瞥他眼，没忍住勾起唇角，颜布布这下大受鼓励，又兴致勃勃地开始学封在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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