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大家都在喊着不去做工，去就是送死，但也有那胆大且不想挨饿
人。等封琛到达军部楼前时，那里已经等着
百来号人。
集合登记后，封琛换上发放给
“好，睡觉睡觉。”颜布布调整个舒服睡觉姿势，躺片刻后突然又开口：“你最好是选大点洞说话，太小
怕听不到，如果——”
“睡觉！”封琛忍无可忍地打断他，“再说话自己就去床底下睡。”
颜布布张张嘴，终于将那些还没出口叮嘱都咽下去，闭上眼开始睡觉。
狭小房间内安静下来，片刻后，两人呼吸声变得平静而规律，都进入沉睡中。
封琛在早上六点便起床。他没有叫醒颜布布，给他盖好踢掉绒毯，去水房洗漱后又打壶开水，给顔布布饭盒里镇上凉开水，这才轻手轻脚地出房间，乘上升降机。
只是每送两口，就要哀怨地抽口气，再出会儿神。
“哥哥……你不去好不——”
当啷声，封琛将勺子摔在饭盒里，他顿时又不敢做声。
到晚上睡觉时，颜布布难得地没有沾枕便睡着，而是依偎着封琛小声说话。
颜布布：“知道你舍不得，如果太想话，就在地上找个小洞，对着那里说，就能听见。”
布布不死心地道：“你不在身边，不是被咬死，就是要被踩死。”
封琛冷笑声：“你都不怕饿死，也不怕被打死，反正都是个死，和咬死踩死又有什
区别？”
“可是……可是不想你去……”顔布布呜咽着。
“快点！起来吃饭！是肯定要去做工，你自己选择在做工之前，要不要白白挨上顿打。”
到这刻，顔布布心里总算清楚，他已经尽力，但确没有办法。
升降机上已经站七八个人，但都是身高体壮大汉。他们并不认为封琛和他们样是去做工，直到出蜂巢，封琛也和他们起走向军部那栋低层楼房时，这才露出诧异神情，频频转头去看他。
“你多大？有没有满十五岁？”有人忍不住问道。
封琛沉默半瞬，回道：“满。”
“那你面相看着还挺显小，你家怎不派个大人去做工？居然让你这样半大娃去。”
封琛这次没有做声，其他人也反应过来，不再开口问他，只是目光里多多少少都带上同情。
封琛闭着眼嗯声。
颜布布：“你只在大门口啊，不要走远，你记得那只老虎吧？万它还在那地方等着们呢？还有那些拿枪追们人。”
“嗯，睡吧。”
安静片刻，颜布布又道：“外面很热，你提桶冷水吧，就像们以前那样，过会儿就把水浇到身上。”
“不用，出去后会穿隔温服，不会热，睡吧。”
哥哥无论如何都要去做工，他只能个人留在安置点。
虽然不情不愿，却也必须接受，于是顔布布慢吞吞地爬起身坐好，抬起袖子去擦脸上泪。
“恶心死，别把鼻涕蹭到袖子上。”封琛递过来小段卫生纸。
顔布布接过卫生纸，胡乱在脸上擦，嘴里抽抽搭搭道：“鼻涕还没哭出来，可能快，现在只有，只有眼泪。”
待他擦完泪，封琛将饭盒往他面前推推，他便端起来，开始用勺子往嘴里送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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