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布布将馒头放到他手里，飞快地钻过床，将房门打开：“这下好
。”
封琛说：“
们现在住在地下，你打开门他们也看不见
。”
“能，能看到。”颜布布又钻回来，凑在封琛面前
封琛转头看向他：“总觉得你第二天就恢复，想让你教教。”
颜布布看着他干裂起壳嘴唇，骨碌翻下床，端来盛着凉开水饭盒：“你先喝水，给你说。”
封琛坐起身，接过水喝几口，颜布布又放回去，端来另
个饭盒，里面装着三个已经半温馒头。
“现在不想吃，你说吧。”封琛道。
颜布布将饭盒放在床头，自己坐在床边，郑重地看着封琛：“其实只要想到妈妈，这里就闷闷很不舒服。”
“比努努，你应该叫什
？”
“叫哥哥呀。”
“那你喜欢哥哥吗？”
“喜欢，超级喜欢，最喜欢哥哥——”
“颜布布。”封琛突然出声，嗓子像是被砂纸磨过般粗粝。
在床上，眼睛依旧直直地看着天花板，身体却像是畏寒般地发抖。
颜布布脱掉他鞋子，将他两条腿都搬上床，扯过绒毯将他裹住，再隔着绒毯紧紧抱着他。
良久后，封琛颤抖才渐渐平息，颜布布泪眼模糊地去看他，发现他已经闭上眼睛，两串泪水从眼角溢出，滑进鬓发里。
颜布布抬手擦去封琛眼角泪水，定定注视他片刻后，也躺下去，将脸贴在他胸膛上，小猫样蜷缩在他怀里。
时间点点流逝，两人都没有动，也不知过多久，只知道早就响过睡觉铃。整座蜂巢像是死般安静，空气都凝结成固体。
他指指自己心口位置。
“可是妈妈去天上，和爸爸在起，知道他们定在看着。如果开心，他们就开心，难过，他们比更难过。”
颜布布凑近封琛些，压低声音道：“会想妈妈，只是不让她看见在想，会偷偷，在夜里她看不见时候，藏在毯子里想。那样妈妈就不会知道在哭。”
封琛垂着头不做声，颜布布拿起个馒头递到他嘴边：“先生和太太定也正看着你，快吃吧。”
封琛抬手缓缓推开馒头，哑着嗓子道：“他们看不到，们这屋子连窗户都没有。”
颜布布立即支起身体：“在。”
封琛喊颜布布后却没有继续说话，依旧沉默地盯着天花板。仅仅个晚上，他眼下就带上层乌青色，嘴角也冒出几颗燎泡。
颜布布也不催促，耐心等着。
片刻后，封琛低声问道：“阿梅去世那两天，你是怎让自己不难过？”
颜布布想想，说：“难过啊，直都难过。”
颜布布想问封琛喝不喝水，刚抬头，就被两条手臂箍住。
慢慢地，越箍越紧。
颜布布被勒得有些喘不过气，却也没有做声，他听到封琛哽咽着低语声：“颜布布，没人来接们，再也没人来接们……”
这个夜晚被悲伤抻得很长很长，分外难捱。到第二天，封琛情绪依旧低迷，也没有跟着军队去地面做工，只呆呆地躺在床上。
颜布布大早就去打早饭回来，封琛却没有吃。颜布布也没有心情吃饭，便躺在他旁边，举着比努努配音，想逗封琛开心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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