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厨房里就她们两个人，纪希禾站在水槽前洗菜，穿着干净简单，妆都没化，连头发都没好好打理，只扎
个再普通不过
马尾。
听
两个人都往被子里拱，生怕冷到似。
过几分钟，雨点逐渐变大，淅淅沥沥，没多久就把窗户玻璃淋湿，使得落地窗上凝集出不少水珠，再倏地滑落。
初三躺在家休息，不出去走亲戚也不去聚会。
过年其实挺累人，光是回大院子做饭陪长辈就够呛，现在回到家只想好好休息，什
都不想做。
初四请客，请赵简小陈他们过来吃饭。毕竟是老板，元若怎也得表示表示。
沈梨那句话仿佛还响在耳畔，人往高处走……
元若有点烦躁不安，整个人都毫无睡意。
这些年里日复日生活磨平她棱角，也渐渐让她明白那句话含义。
沈梨说得对，也不全对。
再者，沈棠不是沈梨，也不是她。
命折腾个什劲儿。人能力就那点，为往上走而把自己弄得败涂地，饭都快吃不起，那算什？
两个人分手，沈梨把所有好都留给她，连仅剩存款都全给，自己什都没要。她俩吵那久，分手竟然还挺和谐友好，吃分手饭那天，沈梨眼睛都是红，边苦笑边说:“是
对不起你。”
元若早就已经释然，回道:“你没有对不起，选择不同而已。”
离开出租屋那天是沈棠出来送元若，元若东西少，两个箱子里就装完。小孩儿叫个出租车，帮她把东西送上车，元若整个人还算轻松，她抱沈棠把，揉揉小孩儿后脑勺，轻声说:“好好照顾你姐，走。”
沈棠句话没说。
除三个员工，另外还请贺铭远他们，毕竟有纪希禾在，也算是帮个忙牵牵线。
听到纪希禾要过来，贺铭远二话不说就来，初四大早就提着大堆菜上门，比谁都殷勤主动。贺铭远长得人高马大，平时又酷又潮，在学校那叫个高冷，今天却大变样，竟然还有点不好意思。
他喊纪希禾“姐”，站在人家面前就跟十来岁小男生似，话都不敢多说几句。
其他人都觉得好笑，还有朋友故意揶揄他。
元若没掺和进去，只在边看戏，等所有人都出去，她才意有所指地对纪希禾说:“小贺人挺好，真不错。”
思及此，元若凑过去些，搂住对方。
沈棠睡眠浅，立马就醒，睡眼惺忪地偏过头，反过来也将元若搂住。
冬天被窝可太舒服，两个人在被子里拱两下，慢慢也清醒些。沈棠往里头缩点，元若笑笑，也不继续睡，直接就挨上去，把人给捂在胸前，先开口说:“别睡。”
沈棠挺乖，蹭蹭她，含糊不清地说:“不睡。”
外头下雨，毛毛小雨，夜色太黑看不见，只能听到点轻微响动。
再之后，她们断联系，直到那天雨夜沈棠找上门来，告诉元若，沈梨车祸没。
现实戏剧来得猝不及防，残忍得不行。
元若醒，动动身子。
现在才四点多，外面天还黑着，旁边沈棠也在熟睡。她没敢弄出太大动静，平躺在边缓缓神。
梦里切都那熟悉，熟悉得让她有些难受，即便醒都无法挣脱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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