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多久是多久？”杨何英执意问。
元若没法儿回答。
杨何英登时眼泪直落：“谁先
？”
病房里寂静，针落有声。
没人敢拦着，也不会去阻拦。
元若僵住身子，闻声望过去，没回应。
杨何英又问:“多久
？”
“妈——”大哥挡在中间，依然要护着元若。
然而现在病房里没有其他人，杨何英哪会顾及那
多，大哥这做无异于火上浇油。
“你跟小棠，多久？”声音拔高两分。
而另外两个床病人在下午就出院，暂时没有新病人被安排过来，如此，这里就只剩
家四口。
四个人都寡言少语，各自做自己事，很是沉闷。
沈棠没再打电话过来，大抵是猜到这边不太顺利。
元若坐在旁边病床上削水果，切下两块苹果递向元利和。
“爸，你吃点。”
没吭声。
老头儿耐着性子说:“跟
讲讲，莫哭。”
元若出去叫医生耽搁时间，十几分钟后才回来。大哥他们也在外面待很久才回病房，有意给老两口腾出空间。
再进到病房时，元利和已经不像先前那样和善，老头儿反应也不小，脸凝重。生气倒不至于，更多是沉思与斟酌。
杨何英已经把事情都告诉他，简短几句话，说出口难，讲明白却不难。
“问你，谁先开始？”
元若眼前也是模糊片，只是忍住，没表现得太明显。
这个时间点太阳已经落到
元若动动嘴皮子，却说不出话。
她打小就乖，是典型隔壁家孩子，直受尽宠爱偏爱，哪怕是出柜那次，杨何英都不像现在这样吓人。没有打，也没有骂，却教人难受到不行。
个人活在世上总有许多羁绊，感情束缚是最难以挣脱，爱情是其中种，亲情又是另种，要做到洒脱以对特别艰难。
元若这些年过得不咋样，很多时候都是依靠家里人，与家里牵绊也越来越多，因而眼下被质问都会不好受。
这要是在以前，她肯定立马就顶回去，绝对会坦坦荡荡地回答，会非常强硬，现下却不行。她看着杨何英，良久，回道:“没多久。”
元利和中午那会儿都挺护着女儿，眼下却变个样，他连手都没动下，神情严肃，大概是不太高兴。
大哥过来打圆场，从元若手里接过苹果，“去歇会儿。”
“不用，”元若说，收回手，把切好苹果放在边，“站着就行。”
兄妹俩来往，感情倒挺好。
杨何英把这些都看在眼里，不多时，沉着声音问:“什时候事？”
夫妻俩想法都差不多，都不赞同。不过元利和不像杨何英那冲动，他句话都没说，在元若进门时抬头瞧下，颇为纠结。
现在不知情人只剩下嫂子和元艾宁，但这不影响当下局面和氛围。
医生给杨何英做个简单检查，没有大碍。叮嘱要多注意休息后，医生走。
时间很快就到四五点，元艾宁明天还有课，得早点回学校，这个时候就得回学校，毕竟晚上还约同学去图书馆。嫂嫂也要走，她明天大早就要去公司，这阵子比较忙。
本来大哥也要走，他明天也得上班，但是迫于眼下局面，还是没走，打算晚点跟元若块儿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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