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得眼睁睁看着迟晚照进入病房。
孔希颜看她进来笑笑道：“迟总，你等会可以送海宁回家吗？”
“就是
爸
房子。”
迟晚照抬眸看眼王海宁，倒是没多问，只道
李伯着急站在原地：“三小姐说想见二夫人
面。”
迟晚照：“送她回去。”
“有让三小姐回去，但是她就是不肯。”
迟晚照侧目看李伯，薄唇轻启道：“不肯？”
“不肯就算
。”
他头发花白，脸上布满皱纹，步伐有些急，额头隐隐有细汗。
李伯小跑到迟晚照身边喊道：“二小姐。”
迟晚照敛心神，歪头看他：“李伯？不是让你带迟萱回老宅吗？”
她嗓音淡淡，李伯却听得后背发怵，他着急道：“二小姐，三小姐回去后就跑出来，现在……现在……正在楼下呢。”
“她想上来给二夫人道歉，但是又不敢，二小姐您看？”
她那时候联想到自己说句：“不怕，以后这里就是们家。”
孔希颜笑笑：“那以后你家就是家，家也是你家？”
她似乎喝多，说着绕口令般话，王海宁点头：“嗯。”
那时候只是想安慰希颜，没想到现在反倒是她被安慰到。
王海宁想想说道：“好。”
想好久始终不想放王海宁离开，最后王海宁笑着摸摸她被纱布裹起来头道：“好，又不是孩子，以后想就回长宁看看，也会——”
她说到这里顿顿。
孔希颜接下她话：“你也要来b市看。”
说完她脑子里灵光闪：“海宁，你去住家好不好？”
“对，去家。”
“她喜欢站着就让她站好，倒要看看她能站多久。”
迟晚照说完话就扭头踩着高跟鞋离开，神色坚定，背影决绝。
李伯在她身后想喊住她，却只能叹气。
三小姐意思是想征得二小姐同意见面二夫人，可二小姐根本不给她这个机会。
但是中午那事，也确实是三小姐太冲动，伤还是二夫人，也怨不得二小姐生气。
迟晚照绷起脸：“她在哪？”
李伯忙用手指着窗外方向：“外面站着呢。”
迟晚照抬步走到窗户旁边，见到站在下面迟萱，寒风吹得她身形不稳，大片大片雪花飘在她头发和身上，很快融化成水，病房是在二楼，所以她能清楚看到迟萱面上水珠，还有哈出白气。
“带她回去。”
迟晚照唇抿直，目光灼灼盯在楼下迟萱身上。
孔希颜：“那等会让迟总送你去。”
“嗯。”
病房里传出细微说话声，迟晚照站在门口良久都没有推开门，手上杯子热水已经从冒着白烟到不再冒烟，她始终立在门口，身体直没动。
这里是单独病区房，走廊上除两个护士走动看不到其他人，所以她怪异举动也没被人发现。
过很久，走廊尽头走过来个人。
王海宁怔几秒，随后笑道：“不用麻烦……”
“不麻烦。”
孔希颜打断她：“那也是你家。”
王海宁抬眸看孔希颜，对上她清澈眸子，里面荡着笑意，她倏地想到在长宁第晚。
孔希颜喝些米酒坐在横木门槛上仰头看月色，看着看着她突然回头说道：“海宁，没有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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