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灿：“……”
她没说话，但已经猜到她接下来要说什
。
果然，老太太扭过头，看着她
脸叹气。
“你爸小时候那疼你，现在你长大，就不能帮帮他啊？
跟你爷爷老就老，不拖你后腿，你就那
个爸爸，你不能费点心帮帮他？”
许灿说：“今年赚那几千块，交掉学费，其他全转到奶奶你存折上。”
跟邻居阿姨说说笑笑两句。
可到初中，邻居阿姨儿子成绩继续吊车尾，几千块送进补习班也没用。而许灿跳级去念高中。
每次都是第名，无数个第名。
奶奶终于意识到，周围邻居们话不是随口说着奉承玩，孙女是真读书好，是能考大学，大学生。
于是她再也不让她做家务，看见她碰扫把还骂她。
“放着放着，”老太太从房间出来看见，就小跑过来，抢掉她手里碗筷说，“这不是大学生要干事情。”
“大学生要干事情都干完，”许灿无奈，“现在回家，奶奶。”
“回家就不是大学生？”
“许家门里好不容易能出个大学生，就算把碗砸都轮不到让你来洗，奶奶还没死，胳膊也还在呢，”老太太瘦矮，但力气很大，把抢过那些碗筷。
许灿又不能真跟她抢起来。只好看着她洗，在水流声哗哗里，想到从前很多事情。
不过去。
许灿算下，大概几号全部考试结束，买几号票比较方便和划算。跟奶奶说好日子。
回家这天，刚出火车站还是好好大晴天，转眼间就灰下来。风刮起来，大片乌云缓缓地朝这儿来，往头顶压，天色很快变得阴暗沉黑。
许灿拖着行李箱，在大雨倾盆之前两步，赶到家里。
几乎是前后脚，窗外就开始下起雨。
老太太继续叹气：“奶奶知道你也不是良心。”
转而说：“谈男朋友
给她盛饭，碗白米饭都要压压实，怕她肚子饿，还会来接她放学，带着东西给她在路上吃。
公交车七站路，再走十几分钟。许灿本来三年级就是自己回家。
许灿很小就知道，奶奶喜欢她疼她是真，但也是有条件。
吃过饭，打开电视机调到新闻台。广告里在讲新年送礼不送礼。
奶奶眉毛立刻皱起来，脸拉下来，很不开心地说：“小是回来，老还在外头躲着呢。可怜哦，你爸爸，有家不能回。”
她以前是帮做家务。
个子刚比灶台高时，就踩着小板凳烧饭做菜，扫地拖地也会帮忙。
后来到六年级，她书包越背越沉，放学时间也越来越晚。
有次天黑下来才到家，进门前邻居也刚下班回来，遇上，笑着夸她是个大学生样子。
奶奶听见也笑，说，女孩也就小时候读书厉害，到时候还是你们家儿子成绩好。男孩子，贪玩，等初中晓得要读书，成绩下就窜上来。
“正好没淋到雨，”老太太打量着许灿，满脸笑容，要拿她行李箱，“妹妹越来越漂亮，这标致。读书辛苦……”
拉着许灿手，絮絮地说着话。
早就准备好饭菜，她坐下来就开吃。
爷爷身体不好，吃完饭，很快得躺到床上去。奶奶推着他先回房间里。
许灿吃完饭，站起身收拾碗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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