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冉用食指和拇指捏住杯柄，摩挲几下。双眼盯视着莫璟羽，“莫总方才，有没有觉得庆幸，死
不是纪翎？”
莫璟羽与高冉对上视线，面上没有多余表情。
私心里，她确是庆幸，可是这样庆幸，却建立在罪恶感之上，哪怕自己甚至不在现场。
如果这件事是真，让纪翎知道……
莫璟羽缓缓开口：“你觉得，纪翎知道这件事会感激你
？”
莫璟羽口唇发干，端起咖啡喝
口。
反问：“遇到那种事，有几个小孩子会不哭？”
高冉点点头，“莫总怀疑得有点道理。”
“不过……”高冉露出个浅笑，“那个渔夫，喜欢玩儿不许说话不许动游戏，莫总知道怎玩吗？不听话小鱼就要被吃掉喽。”
莫璟羽放在桌下手紧紧攥成拳，不管高冉说得是不是真，让纪翎再回忆遍当年细节，不亚于将她心口剖开，更何况，那个孩子，还是纪翎这多年耿耿于怀同学。
高冉：“莫总也该知道自己未婚妻过往吧。”
莫璟羽：“
想，这不关高总事。”
高冉轻轻抬抬眼皮，“如果说，纪翎本来该是第五个死掉孩子,是让旁边孩子哭出声，引起渔夫注意,她才逃过劫呢？”
莫璟羽眼中闪过惊诧，错愕，足足有几秒都没缓过神来。
高冉轻笑：“莫总是不是在想，个半大孩子怎会想到，用个人命换另个人命？又怎会那恶毒地,亲手推个人去死？”
莫璟羽跟高冉来到个附近咖啡馆。
服务生过来,高冉示意莫璟羽先点。
莫璟羽点杯焦糖拿铁。
高冉笑道：“跟莫总口味似乎样。”
莫璟羽也回个笑，“世界上口味样人很多,不过,总不会喝个杯子里东西。”
高冉弯起唇角笑出声：“纪小姐那善良人，知道
高冉根本就是认准她没办法求证。
高冉不在意莫璟羽有何反应，只自顾自地重新讲述遍当年发生事，与访谈节目里不同，这次多许多细节，而且比纪翎说，要骇人许多。
但高冉却是全程带着似有似无笑意。
莫璟羽唇角抿起，“高总在看来，也挺变态。”
顿顿，开口问道：“你想做什？”
正巧这时服务生端着咖啡过来。
莫璟羽借机缓缓神。
莫璟羽不动声色地打量高冉眼。
半晌，噙起抹笑，“高总觉得当年不在现场，就可以随意编瞎话骗？凭这无凭无据面之词，就想威胁，高总是不是太小瞧。”
高冉耸耸肩，“或许，莫总让纪小姐回忆下，当初她同学是不是哭出声，自然就清楚。”
她感觉得出来，高冉目光很有掠夺性，恐怕对方上那个节目，并不是偶然。
高冉：“莫总说得对，没人喜欢跟别人喝个杯子里东西,但是即便你先点，也可以端到自己面前，不是？”
莫璟羽收起公式化笑容，警告道：“高总最好不要有这种想法，可不是会把自己咖啡让出去谦让之人。”
高冉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转而说道：“莫总想必也看访谈节目。”
莫璟羽只淡淡说句：“高小姐遭遇让人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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