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本来不想提起这些事情
。”江老爷子叹声气，神情慈蔼又带着
点身居高位养成
习惯性严肃，“那些事情不但是你不愿回想，也是跟你妈还有你哥哥嫂子们不愿提起。但是你因为拒绝致恒这件事情跟道歉，代表你有愧疚，所以不
江尘音点头：“是。”
江老爷子下秒就笑，意味不明地问她：“你觉得应该道歉
？”
“爸……”江尘音微微愕然，根本想不到会得到这样回应。
江家家教是严谨，为人处世应当如何，江老爷子从前都是亲自教导，而非全然让儿女们自行经历再自行领悟。但同时她父母又是极其宽容大度，从不使儿女们经受压力，譬如婚姻大事上。
江尘音知道他希望儿女们幸福，否则不会这多年都顾及她心结，但他也是担心，着急。可她想不到父亲在这时竟告诉她，这句道歉是不必要。
书房，江老爷子照旧在写字。
那是辛弃疾首词，《青玉案·元夕》，江尘音在书案旁站定时，江老爷子刚好写完最后那句“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江老爷子笔锋豪迈不羁，即便是婉约词意在他笔下也多种并不突兀豪放感。
江老爷子见她进来，笑说：“怎不跟你两个嫂子聚聚？你今天来之前听梓君说亦轩这孩子在学校里有女孩子追求，真是眨眼他就这大。”
江尘音沉默着，江老爷子顿顿，叮嘱句：“你要是有时间跟你两个嫂子们说话，让她们务必教好孩子，绝对不可以胡来。”他说完以后笑笑，喃喃道：“真是老啊，孙子都这大。”
江老爷子坐下后指指椅子，示意她起坐下，面上露着笑意，对她道：“他是个好孩子，还没退下来时候就见过这孩子很多次，直很欣赏他。但是六儿，从来没有觉得你就应该跟他在起。”
江尘音为他话疑惑，他摆摆手表示先别插嘴，然后继续说：“知道你心事，你害怕再有人因为你选择受到伤害。们旁观者看得再怎清楚对你来说都无济于事，因为你亲身经历过伤害，没有人可以感同身受，所以从来不跟你提成家。不过这也只是其中点，还有点，不希望你选择伴侣原因里有部分是因为家人。”
江尘音下意识地喃喃道：“不希望选择伴侣原因里有部分是因为家人？”
江老爷子点头，苍老面容上蕴含着岁月带来睿智与宽容：“希望孩子们在选择伴侣时候，只需要考虑这个人是不是对，合自己心意，而不是考虑到跟你妈是不是喜欢这个人。”
“爸……”江尘音还是惊讶，她沉默很久，终于弯弯唇角，“谢谢你。”
江尘音身子震，低声道：“爸，对不起。”
这句话她憋很久，从段致恒被她拒绝以后就在心里徘徊着，每次回到老宅却都说不出口。现在听江老爷子感慨儿孙满堂，她便再也忍不住。
江老爷子却是然笑：“怎，做什错事？”
江尘音轻抿唇角，眼底含着点疚意，对上江老爷子目光：“拒绝段导，在几个月之前。”
江老爷子看她好几秒才回答：“这当然知道，你道歉是因为这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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