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千户，要怎
对他才好呢？轻不得重不得，要恭敬，又不能刻意……最关键
是——他是陛下和娘娘在宫外眼睛。”
袁彬起身，透过窗户，看到
那个正朝着院子里走进来英俊青年。
这个年轻人，是他悉心培养多年接班人。
身家清白，沉稳可靠，老实持重。
最关键是，虽然身在这样
个大染缸之中，十多年来手上不知道
“大人，您是想要让广怀去接近万千户？”
王喜拿起剥半蒜瓣，轻轻吹开雪白蒜皮。
“听说陛下有意让怀恩太监和覃昌太监中人接任东厂厂督之位。最迟这几天，就要认命新司礼监掌印。”
袁彬突然说道。
“牛玉已经启程，前往南京种菜。东厂……彻底改天换日。”
说起来，虽然那些京中高官人家对万娘娘家人是又敬又怕，连带看到万达都会低头避走。
但是锦衣卫衙门里兄弟们，却没有因为吴皇后被废事情而对万达有所疏远。
反正在那些所谓“清流”、“言官”眼里，他们锦衣卫还有东厂，都是无恶不作，戕害百姓，残害朝臣，坏流脓，根本不差后宫争斗这条罪名。
“听说广怀回来，他用过午饭？”
袁彬放下筷子问道。
手艺不错啊……”
“大人是没看到啊，今天膳堂外面那群小伙子，为这些饺子都要打起来。巡街回来晚兄弟，连饺子汤都喝不到。”
钱博笑道，“
在北镇抚司衙门那多年，还是头回见到膳堂那热闹。大人怕是还不知道吧，最近后厨手艺长进多。做出来菜，味道不比外头饭馆差到哪里去。”
钱博在衙门里和邓翔最为交好，已经和他在膳堂里吃好几顿。
其中还有次是万千户亲自下厨，给他们做道抓炒里脊肉。这菜非常考验火候，目前整个伙房里除他没人做得来。
东厂、锦衣卫，多年来互相合作，又互相牵掣，作为皇帝鹰犬，如臂所指。这两个衙门，经常互相倾轧，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
与刑部、督察院和大理寺组成三法司不同。锦衣卫和东厂抓人，不需要确实证据，“皇权特许”、“风闻即可”，几乎凌驾在法律之上。
牛玉和袁彬样，都是英宗朝老臣。
如今新帝继位不到年，年号依然还延续着大行皇帝“天顺”，要到明年元月开始才会换成新年号。
但是年轻皇帝，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将他权柄收回，换上自己心腹。
“是，属下在膳堂大厅里，看到杨千户和邓总旗，还有干弟兄们正在吃饺子。”
钱博边给上司剥蒜边答道。
“让他吃完饭过来趟……”
袁彬手指轻轻地在桌上敲动着。
钱博领命出去。
那味道让钱博念叨好几天，要不是万达是万娘娘弟弟，自己名义上上司，钱博真想天天押着他给自己做饭。
最近乐于在衙门膳堂里用餐同僚逐渐变多，用餐高峰时间段甚至出现需要排队情况。
刚才钱博去给袁大人取饺子时候，听万千户说，等天气再凉些，他们膳堂还会推出新菜单。
羊肉羹啦，酱烧肉啦，蘑菇炖鸡，酸菜排骨汤……
呲溜，真是听着都让人流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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