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半年里，汪直到底遭遇
什
事情。
才能从
个全然无忧无虑
小公子，变得如此乖巧稳重。
稳重到让人心疼。
想到自己姐姐，在入宫时候，还比现在汪直小上两岁。
她又是经历什，才能在这波云诡谲后宫里，走到如今位置呢？
不过除洗澡和如厕，汪直和这些小内侍们每日都吃住在起，他自然也就察觉到自己和那些孩子们不同。
这个不同，是他“素素”为他争取来。
汪直抹掉眼角泪水。
“
在内书堂里读书时候，先生说，做人要‘滴水之恩，涌泉相报’，还要‘顺主忠君’，‘身死报君’。”
内书堂是小内侍们学习识字地方，负责教导他们，都是翰林院饱学之士，教导，自然都是忠君爱国思想。
“所以，阿爹，阿娘还有盘叔叔们，都死，是？”
再抬起头，汪直那白嫩小脸，已经彻底换副表情。
种成年人才有肃穆，出现在六岁孩子脸上，叫万达看心如痛绞。
“他们不是去走商，而是死，因为做错事，被朝廷处死，是？”
虽然是疑问句，但是万达知道，小汪直已经知道，自己已经是个孤儿事实。
有察觉到宁清宫异动。
曾经在梅娘和汪正辟护下，无忧无虑地长到六岁汪直，在进宫后不久，就快速地成长起来。
就在那群从广西进贡来孩子们，入宫受训不久后某天里。
万达前往宫内探视当时还未生产万贞儿，在昭德宫角落里，他看到蹲坐在花坛边，脸沮丧汪直。
“素素，他们都说，那些小内侍们说，是阿爹害他们进宫来。他们父母，也是因为阿爹缘故，都被人杀。”
不过，对于现在万达而言，此时在昭德宫内陪伴万贞儿汪直，已经不是个
看来小汪直都听进去。
“素素……”
汪直紧紧地搂住万达脖子，坚定地说道，“会听素素话。还会听陛下和娘娘话，会做个忠君报国好男儿，报答你们。”
万达抱住他小小身躯，强忍泪意。
宫内生活，定没有他每次入宫时候，看来那风平浪静。
那群被俘虏进宫孩子中，最大男孩也有十三岁，如果是女孩，更有十七八岁大姑娘。很多人都是已经记事，知道自己入宫原因。
万达想着，应该是那些人告诉汪直他父亲下场。
小孩子真是又直接，又残忍动物啊。
“那些人都没有小鸟。怀恩公公和覃公公说，他们也没有，只有有。”
为护住汪直未曾净身秘密，他生活起居和洗漱都是由覃昌负责。
小汪直蹲在地上，大大眼睛里是泫然欲泣泪珠，“是真？大家是因为阿爹缘故，阿爹做坏事，伤害很多人，所以大家都讨厌他。是这样？”
万达蹲下身子，摸摸汪直带着内侍帽子小脑袋，苦涩地点点头。
“可是，在家时候，大家都说阿爹是大英雄啊。阿直也直想做阿爹样大英雄。”
“可是，大英雄，也会做错事。”
万达有些无措，他实在不知道怎安慰小孩子，“做错事，就要受到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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