绷紧
意识陡然放松，余抒睡着
。
听到她平稳呼吸声，程倾看下时间。刚刚十二点半。
有几条未读消息和
个未接电话，是余庭秋打过来。
程倾放轻脚步，到走廊上打电话。
窗户半开，春夜风倒灌进来，将她发丝吹乱。
“哦，好。你不休息吗？”
“等会再说。”
余抒看着她，抿下唇，想说话又没说话。
那种期待又紧张眼神，是无声叩问。
程倾眼就看穿她心思，在病床旁坐下：“好，睡觉吧。”
“这样啊，”她话说得含蓄，但岑音听懂，打趣道，“可
看你这不是找乐子，你是找个祖宗吧，这
晚还在医院，明天不上班啊？”
程倾也笑笑，有点无奈：“确实不上班。总不能看着她在家里病倒吧…她年纪不大。”
岑音若有所思地看着她，感到很新奇。
她大学时认识程倾，就知道她是个目标明确、清醒理智人，心是要往上走人，没想到现在偶尔也会放慢脚步。
程倾看看时间：“不早，你赶紧回家休息吧。也回去。”
她…”
程倾恍然，摇着头：“你是说她那条宣告要结婚朋友圈？假。但她这多年女朋友换堆，真。”
岑音低下头，自嘲地笑下：“知道。她不会在原地等。”
她们已经分开六年。
可她看到那条明显是玩笑口吻动态，还是连夜买机票回国，深夜给程倾打电话，不听到‘假’这两个字，她就不安心。
远处天空中隐约有雷鸣，所谓雷惊蛰始，程倾想起来，前几天是惊蛰。
“
余抒闭上眼睛，仅仅眯两秒又忍着困意睁开眼睛，确定她还没走，才心满意足，再闭上眼。
困意沉沉袭来，她快陷入沉眠，心里却始终惦记着，又想逼自己睁开眼，眼睫颤又颤，努力跟睡意挣扎。
直到耳边传来道压低声音，声线清醇动听：“睡吧。在。”
像春夜山谷里，从远方吹来风，簌簌又温柔。
这让人安心。
岑音不忘调侃她：“好啊，回去。你也去伺候你小祖宗吧。”
程倾没理会她玩笑，也懒得在这种事情上过多辩解，转身进电梯。
她轻轻推开病房门，动作很轻，但余抒立刻翻身，眼睛瞬间亮起来，懵懵懂懂，却又盛满期冀：“你回来啦1
她语气是这不加掩饰惊喜，好像过去不是半个小时而是很多天。程倾失笑：“嗯，回来。”
余抒双手捏着被角，她有点想把被子拉过头顶，被程倾制止：“别埋进被子里睡，对身体不好。”
程倾没去评价朋友感情事情，换个话题：“你这次回来只为这件事？工作上有安排吗，准备回来待多久？”
岑音笑笑，神色难掩落寞：“回都回，先不走吧。近乡情怯，这多年不敢回来，今天时冲动回来，会多待段时间。不说这个，你怎这晚在医院？记得叔叔不在永州吧？”
“不是爸，”程倾想想，才说，“是有个女孩子，生病在医院。”
岑音惊讶地挑挑眉：“你女朋友？”
程倾摇头：“也不算…成年人之间也不用谈感情。是庭秋介绍，不是，是庭秋朋友介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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