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社会，无论是谁，都担不起人命。
余抒低着头，笔尖沙沙，在本子上记录下程倾说
每
句话。
她知道程倾说每句话都是对，可她多多少少有点难堪，又有点难受。
边想着，程倾是不是可以稍微和气点对她说话，边又觉得自己这个想法其实很幼稚。
整组学生被程倾批评完
，都难免垂头丧气。
程倾坐姿很端正，她轻轻推下眼镜：“人都到齐，
就开始说问题。”
她语气很清淡，但莫名有种严厉感觉。
余抒下意识挺直腰背，打开笔记本。
程倾：“按照你们给分工表开始。队长沈灯轻，你问题是逻辑不清晰，对设计整体把控存在问题，模型全部逻辑并不连贯；至于后续相关部分问题，说明你在团队沟通和协调方面存在问题…”
“班长，条理性差…”
他想起以前，程倾母亲去世早，她性格又不爱搭理人，有点时间隐约被孤立。他那时担心她受欺负，放学后叫她到自己家里吃饭，大多数时候得到都是句，不需要。
不需要任何人照顾，也不需要任何人怜悯。
现在看来，似乎依旧如此-
余抒缓会，从床上爬起来。
今天周，下午课暂时改到晚上，中午下课后她要去永大讨论之前课题。
相关用户研究。”
“那怎
突然考虑回国？”
“家里催促，”蒋远端起咖啡，朝她笑笑，“父母性格，你知道。”
程倾嗯声，没说话。
住在个大院，她确实清楚蒋远父母是什样性格，控制欲太强，习惯规划好切。
回去时有点晚，程倾开车，对童嘉和余抒说：“送你们回去学校。”
童嘉深吸口气，求救似看向余抒，
时之间没找出理由，跟着她车走。
后座上放摞书，童嘉打开车
“童嘉，你测绘部分有两处符号错误，你不细心。”
最后她话音顿：“余抒。”
余抒用力点下头，笔尖离纸面就只有半厘米，准备记下她提出问题。
程倾继续开口，语气依旧平淡，但说出来话却最严厉：“对自己要求不够高，以至于整体质量般。在很多不该犯错地方犯错误，不够细致，比如处数字错误，这种问题如果出现在实际建筑设计中，届时引发塌陷问题，你担不起人命。”
最后句话说出来，语气依旧平淡，但分量很重。
四月后半个月，小组内工作以前期查阅文献为主，在第次实地观测基础上，做第次设计初稿。
余抒有两周没过来。
但是程倾课程进度她没耽误，童嘉每次都有发上课笔记给她，再遇到不懂问题，其实她可以直接问程倾，不过她很少去打扰她。
除程倾，因为比赛要求有两位指导老师，队长又请位宋老师过来，同指导。
余抒到得稍微晚些，朝两位老师鞠个躬，才坐下。
杯咖啡喝完，程倾看看时间：“要走，跟学生约讨论。”
“小倾，”蒋远也跟着站起来，“有空起吃饭吗？”
程倾摇摇头：“最近有点忙，到时候再联系。”
为不那尴尬，她终究还是，给他留余地。
蒋远阵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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