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裴那边声音杂乱，什
人
声音都混合在
堆，梁彰有点想把手机砸
。
“如果
说爱你，你会不会好受点。”
梁彰嘴唇出血，股铁锈味在他口腔里爬，他咬着出血地方，牙齿使劲磨，恶狠狠说道：“你爱个屁，向裴。”
“你滚吧，别再出现在世界里。”
在梁彰十八岁这年，他对向裴说最恶毒话，那刻，他是真希望向裴辈子也不要出现在他生命里。
世界杂乱到开始颠倒，梁彰在心里祈祷，该拜托神仙都拜过。
他在火车站晕头转向跑十分钟后，向裴电话终于打通。
梁彰捧着手机剧烈颤抖，找张椅子坐下来，腿还是在晃，他把手肘放在上面，勉强稳住，没有说话，向裴也没有，但是梁彰听得到他呼吸声。
梁彰终于开口，过于冷静：“你在哪里？”
“火车上。”
怪吗？妈妈真很爱你。”
虽然疑惑，梁彰还是很听话地点头，对亲情眷恋下涌出他身体：“也爱你。”
或许爱你几个字蛊惑力太大，梁彰耳朵里只听到这三个字，前面问题被他忽略。
隔日早上梁彰醒来，眼睛浮肿，嗓子哑得可怕，他喝好几杯水才缓过来，准备收拾作业和书，明天开学，今天晚上就要回去上晚自习。
收拾之前他习惯性先看眼手机，看向裴有没有发来新短信。昨晚哭过之后他心里好像轻松很多，他想和向裴聊聊。
电话被挂断，向裴听着手机里传来忙音，有段非常漫长时间失神。他动不动，看着火车外飘过树、房、电线。
梁彰爱外露、毫不避讳，他愿意让所有人知道他爱向裴，而向裴承受着爱，是幸运和轻松。
没有人知道世上只有向裴能容忍梁彰冲动和口无遮拦，夜晚帮他盖好被角，抱着他冰冷脚放进怀里，不会怪罪他受伤，拼命不让他哭。
向裴爱如此隐忍，他把爱梁彰变成生命里同喝水吃饭般简单事情。
离开梁彰，就如同丢掉喝水吃饭，割舍掉向裴生
“你说你明天才走。”
“梁彰。”
“你认真？”
“把电话删吧。”向裴叹声气。
“去你妈。”梁彰声音很虚。
向裴发来条很长短信，梁彰粗略看完，心中只记下最后几个字：等等，或者别等，梁彰。
短信这样说：喜欢你笑样子，但是现在好像只能带给你痛苦和眼泪，如果继续这样下去，你对爱都要消磨完。分开以后，们未来要好过点，即使现在难过，也是暂时。等等，或者别等，梁彰。
很草率短信，甚至有几个错别字，梁彰没办法接受突如其来分手，虽然向裴没有提起这两个字，但梁彰明白。
梁彰套上外套就跑出去，向裴已经退房，电话打不通。从宾馆回小区路上，梁彰不停在给向裴打电话，最后他反应过来，打车奔向火车站。
指关节被梁彰咬出深深牙印，惶恐让唇舌干涩，口水都无法下咽，车窗外楼往后移，晃得他五脏六腑难堪扭曲在起，接近呕吐边缘。他心里闪过许多零碎片段，却怎样也拼不出个完整画面，在某瞬间，他忘记现在正通向哪里，他该做些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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