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桌上
气氛并不尴尬，林蔓菁给陈召南夹菜，问
他许多旅游事情，反正他们也退休，准备多花时间出去旅游。
游景比较担心他爸妈，说现在老年人出去旅游最容易被骗，买
些又贵又没用产品，让他们旅游时注意点，耳根子不要那
软。
林蔓菁掐游景耳朵，痛
游景也记不清当时他怎说，就是觉得特别没办法。
他都不确定陈召南转变，更负不责。
“人是会变。”
“性取向也能变？”
游景倒吸口凉气，洗菜速度慢下来，水珠溅到碗池边缘，他摇摇头：“可能吧。”
她说完，把脸埋进掌心，很薄肩膀开始快速抖动，像风里树叶，非常孤寂和无助。母亲老许多，几乎每次见面，她好像都衰老点，她太瘦，皮肤苍白得有些虚弱，青色血管像只被层皮遮起来。
年轻时候，江吟太漂亮，漂亮得很坚强、真实，她个人把陈召南带大，老以后，她似乎快速地变得脆弱。
眼泪从她指缝流出来，再印到陈召南衣服上，湿湿，陈召南心痛得不敢有任何动作，怕母亲会陷入崩溃。
“对不起，召南，”江吟克制点情绪，“妈妈还接受不。”
因为江吟对不起，陈召南自责又彷徨，母亲落泪，比任何行为都更令人觉得自己不孝。
把哪个女生伤害，从来没想过你会把哪个男生伤害。”
江吟关上门，坐在客房椅子上，陈召南没有坐，站在她面前，摆出认错姿态。
“什时候开始？”江吟确信，陈召南以前不喜欢男生。
她这样问，反而让陈召南答不出来，又认为这不是个可以敷衍回答问题，所以他默然片刻。
因为陈召南不确定喜欢游景是从什时候开始。
“
就是觉得对不起江吟。”
“有什好对不起，”游景说，“没逼陈召南，也没传输坏思想。就算要对不起江阿姨，也是对不起吧。”
林蔓菁问：“召南真喜欢你？”
游景怪掉水龙头，把菜上残留水珠甩干净，也不知道怎样回答准确，选个折中回答：“有这个可能。”
吃饭时游辉回来，江吟说她不舒服，不想吃完饭，待在客房没出来。
林蔓菁切好菜，让游景从碗柜里拿几个盘子出来。
厨具是新买，游景没有在家里见过，随口问：“什时候换新餐具？”
林蔓菁不回答，把菜放进盘子里，又拿出根青椒，准备继续切菜。
“妈？”
大概装不下去，林蔓菁放下刀：“让你不要影响召南，你当时怎给说？”
在他潜意识里，应该是因为游景回来时，缠着他小男生，但那不是喜欢游景原因，只能当作陈召南明确喜欢原因。
也可能是游景刚出去旅游时候。不过都不重要，偶尔过程确没有纠结必要，结果才是最明显。
“喜欢游景，”陈召南不再紧张，“你不要让改，改不掉。”
说完，陈召南发现江吟知道他喜欢游景，她并没有很惊讶，可能有瞬间悲伤，或许林蔓菁给她说些什，陈召南担心江吟会觉得这些都是游景错，他补充说：“是自己喜欢上他。”
“没有让你改，只是有点接受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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