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不发
言地看着他。半晌，终究还是嘶哑地开
口，问:“你恨
……?”
美人受没说话，只抬起头，冷然地与攻对视。
攻慢慢走过去，站到美人受面前，居高临下地向美人受投去目光。
“你恨
没有道理呀。
是夜，攻去美人受
寝宫。
刚宵禁不久，美人受穿着身雪白里衣，赤脚站在地板上，正准备吹灭蜡烛休寝。
没想到攻在这时候推门而入。
昏黄晦涩烛光下，对视，两个人都愣住。
——而他本该是人之下万人之上左相，本该是万民敬仰清官良臣。
攻之后很久都没有露面。偶尔深夜会过来，却都是挑美人受睡着时候。静静站在床边，也不说话，也不做什
，只是沉默注视着美人受睡容，有时会不自禁抬起手，想替他抚平睡梦中也蹙起眉。
却又在即将触碰时候，堪堪停在空中。
那些郎骑竹马来，两小无嫌猜少年时光，终究是去不复返。
建朝之后，有许多事都需要处理，攻过得很忙碌。其中最令他头疼，是那些前朝老臣，个个德高望重，杀不能杀，脾气还又臭又硬，整天要求他把美人受放出去。
“无论你是他左丞也好，禁脔也罢，从今天开始，朕都继承你。”攻扯下外袍，草草裹住美人受满是吻痕身体，打横抱起来，向外走去:
“朕要把你锁在朕龙塌上，当朕宠冠六宫皇后……!”
如攻所言，他把美人受带回皇宫。全程都亲自抱在怀里，叫所有人看得清清楚楚，仿佛在昭告世界，这就是他倾覆天下理由。
三日后，美人受缓缓转醒，却发现自己真躺在精致华贵皇后寝宫里。
偌大宫殿空空荡荡，个人也没有。他掀开被子，想下床，脚踝却被锁上条银色长链，轻轻动，就会传来阵清脆叮当声响。
几日不见，美人受像又瘦些。雪白衣裳空荡荡挂在身上，脸色也不好。
还有上次在大堂做荒唐事时脖子上被攻咬出来牙印，仍然乌青乌青留在那里，这久还没好全。
攻喉头滚，心里抽抽下。
美人受先转过视线，仿佛没有看到攻这个人，径自走向床榻。
他脚腕上长链子显眼极，每走步，就响下，像个被主人拴住玩物。
“林大人冰心玉骨，善谋善断，是不可多得惊世之才，如何能像禁脔般被囚在宫中，日日受此折辱?”
“林大人为百姓做过那多事，新帝这般，只怕会寒天下人心!”
……
句句，要把攻气死。
放是不可能放人，这是他倾覆天下才得来宝贝，好不容易才握到手心里，怎可能再放出去?
美人受眼睛微微睁大，怔怔地看着这脚链，他没有想到，攻会真这样对待自己。
在他心中，多少还残存着曾经年少时记忆。
他们同念书，同下学，那时候，攻直安静地站在他身边，陪着他，看着他，如兄如父，度是受最信赖亲密挚友。
美人受没有想到，原来攻对自己，竟是存着这样隐秘心思。
……但现在，曾经竹马在他身上锁上银链，按在白日昭昭大堂里肆意玩弄，就像是对待个轻贱玩物。连最低等侍妾都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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