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低头，在昏黄
油灯下看着这薄薄
册。
半晌，他迟疑地伸出手，捻住
第页
天空惊雷滚滚。
在他说这话时，恰巧记雪白闪电劈炸开来，映得整个天空都亮瞬，叫掌柜看清他隐在黑暗中面容。
……那样清泠出尘，那样……欲泣悲凉。
“你不必畏惧，这书册没有半分诡谲异样之处。于你们而言，它只不过是样再普通不过当品而已。”
那人似乎笑下：“只是于
而言，常常忘记些东西。就将这些年来见过故事，都记在其中。”
“当与你，有两个条件，你若答应，两当银也不要。”
“公子请讲。”
“第，将那本书册也同收下。”
“好。”
掌柜应声，目光向柜上小册瞥去，心中却纳罕想：真是奇怪，这宝剑分明价值连城，在这人眼里却仿佛鄙如稻草，只是件随手就可扔去小玩意儿。反倒对这小册子如此重视。
他抬头向柜台后人看去，神色中带着犹豫。
在昏黄油灯照不到黑暗中，隐隐站着个模糊人形轮廓。
“那再加上这个。”
良久，那人蓦然低哑出声，出手将另样东西放在柜台上。
伴随着声清脆金属声，只见片雪白衣袖在灯下晃过，柄泛着清光宝剑落在柜台。而后，那片雪白袖子便又回到黑暗中。
夜深，,bao雨如瀑。
“你要当这个？”
城内小当铺内，掌柜眯起眼，凑近燃着小小油灯，借着昏暗闪烁光芒打量。
“恕小人有眼无珠。”
掌柜摩挲着指中纸张，半晌，抬起头道：“看不出公子您这物事价值。”
雨势越发变得大起来，拍在屋顶瓦上，仿佛落下颗颗玉珠子。
来人留下书册与佩剑，只身走进雨幕里。
掌柜张着嘴，呆呆望着他，却见那人并未撑伞，周身却滴雨水也未沾。
仿佛在他头顶有柄无形伞，将这尘世浮灰与大雨都与他隔绝开来。
店口木门没有关严，丝雨风钻进来，微微吹开那人留在柜上小册。
“第二，收下后要将书册妥善保管，不能毁坏分毫，丢失分毫。”
掌柜道：“自然。”
默默，终究觉得奇怪，他还是忍不住问：“你当真两当银也不要？”
那人笑下，轻声道：“明日便要死，要当银又有何用呢？”
掌柜微微愣，就听他接着道：“七百年后，会再来赎走这小册，介时予你百万两黄金当做谢礼。”
掌柜定睛看，当即眼中显出光彩，不由自主称赞道：“哎呀，好剑！”
来人似乎微微笑下，掌柜问：“公子，您这把佩剑，愿当多少两白银？”
“你想收下它？”
掌柜道：“自然！”
那人伸出两根手指，缓声道：
那是本薄薄册子，约莫有半本《心经》厚度，看上去十分平凡无奇。封面四角处，甚至被磨损得微微起边。
倘若不是面前人拿它过来，掌柜或许连看也不会看眼。
只当做路边摆在地摊上叫卖野史小传，半分注视都吝于给予。
“纸张并非是松花笺，题字也非名士真迹。”
掌柜摸摸下巴，思忖道：“仅仅是本再常见不过小册，叫本店如何收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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