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开！！”
谁知慕子翎蓦然大怒，
手拍开拉住他
小鬼，双优美上挑眼睛此刻通红片，布满
血丝，衬着左颊上血痕更显得尤为可怖。
阴魂们看到他此刻模样，倏然间全散，最后个小鬼也屁滚尿流地跑。
他只是受不得秦绎说他比不上慕怀安。
如果慕怀安在和他样境遇长大，他还会是那个光风霁月公子如玉慕怀安吗，他不会变得和他样卑鄙下作吗？
越是缺爱孩子，长大后越是对爱敏感，越是容易对曾经得到善意念念不忘。
可是，这最终往往会害死他。
慕子翎走在青石路上，单薄衣衫根本无法抵御夜风冰冷。
覆青苔石板路湿漉漉，走上去又湿又滑。
慕子翎脸颊上鞭痕鲜红而瞩目，从前他用来系住头发红绳也丢，乌黑发丝凌乱地散在肩头。
他在月光中走得又慢又缓。
扪心自问，慕子翎知道自己从来不算个仁慈温和人。
他刻毒、敏感、偏执，手上沾满鲜血。
“你那些阴毒手段对
没用。”
秦绎抓着慕子翎后脑，居高临下地盯着他苍白沾着血迹脸：“孤是真龙，你伤不孤。”
慕子翎不住喘息，力竭地望着秦绎，秦绎眉眼深邃，眼底沉沉地将他又扔回衣物堆里。
……
事后，慕子翎独自躺在冷冰冰灵位前，周遭片狼藉。
所谓杀人诛心，莫过如此。
慕子翎十七岁，与二十三秦绎相比，根本占不到上风。
在过去抵抗中，他从未如愿过。
然而这次，他挣扎抗拒得格外剧烈，秦绎掐着他脖颈往地板上撞，慕子翎被撞得额头都破，鲜血流进眼睛里，也不叫他得逞。
“……滚开。”
他不得不停下来，掩嘴闷闷地咳嗽。
“凤凰儿……凤凰儿……”
小鬼们怯怯地跟在他身后，轻飘飘地叫他。
慕子翎不答，直到实在忍不住，才有肿胀惨白指头伸出，小心翼翼地去扯慕子翎衣角：
“饿……凤凰儿……”
少年时被人欺辱过次，他能记辈子屠人满门。
宫变之时，曾经往他脸上吐过口唾沫堂兄被他钉在墙上，亲眼看着家中百二十口老小全部屠尽，才被阿朱咬出心脏。
慕子翎不在乎别人如何评论他。
不忠不义也好，弑兄弑父也好，不得善终也好。
他身处黑暗中太久，早已麻木。
满是踢翻木案，碎裂瓷杯，和淌得到处都是残酒。
秦绎扬长而去，木门推开后也没关上，大开着，冷飕飕夜风吹进来，冻得慕子翎裸露在外肌肤片冰凉。
慕子翎静静躺片刻，殿外月光皎白如雪。
他摸索着自己起身，慢慢穿好皱污衣物，迈过门槛，扶着墙往回走去。
月光洒在小巷里，小巷寂静无声，连打更梆子声都听不到。
慕子翎喃喃：“滚开！！”
他双手在地面上胡抓乱划，发丝凌乱贴在面颊上，慕子翎竭声大叫。
随着他扬起脖颈，周遭突然百鬼齐哭，数百只奇形怪状阴魂应召浮现，包围过来——
但就在它们即将靠近瞬间，股尤为灼烫热感烧得它们痛苦尖叫，颤抖着又重新退回黑暗中。
尾无形金龙缠绕在秦绎周身，保护他不受恶鬼侵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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