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隐注视着秦绎
眼睛，缓声说：“所以这种方法，请您务必保证在亡者魂魄归来时，原宿主已经空出
他壳子。”
“……”
秦绎未吱声，云隐观察着他神色，等片刻，轻轻叹口气。补充道：“王上，此事您
定要思虑妥当……旦实行，就没有回头路。”
——旦实行，就没有回头路。
从这句话中也大致可以窥出换舍后，慕子翎境遇会是什
。
那日，云隐前来求见，喜言想到个能够让慕怀安起死回生方法。
起初秦绎不信，认为老道士是坑蒙拐骗骗到太岁头上，下令要将这大胆之徒拖出去杖毙——
然而云隐慌忙跪下，抱着秦绎靴子高呼“王上息怒，王上息怒！”。
“在下所言是真！”
他道：“请王上给贫道炷香时间，贫道自证给王上看！”
“梁成直愿与盛泱结友好之邻。但倘若你们将心思打到孤这里来，王大人，你就莫怪孤王翻脸不认人。”
“……”
王为良略微静默，秦绎乘辇而去。
待秦绎身影消失时，他才猛地将桌边杯盏用力掷扔出去。
瓷杯“刺啦”声在门柩上碎开，茶水淅淅沥沥流到地上。
谈及慕子翎，都不过“容色绝世”、“纵毒之术冠绝天下”等等形容，好像人人都想得到他、拉拢他似。
“但你们真知道他是个什样人物？”
秦绎问：“他有多喜怒无常，阴晴不定——没有把柄握在手中，接近他不过是引狼入室！”
王为良分辩道：“
们自然——”
“那也不可能。”
几天以来，秦绎直思虑着这件事，没有决断到底要不要这样做。
他诚然思念慕怀安，但用个人命，去换另个人命，总叫人觉得膈应。
……在这个世上，真有某种法则规定谁比谁更有权利活下去？
这与秦绎直以来为人原则相背。如果做，秦绎觉得自己也有些下作。
但慕子翎就像把锋利刀，秦绎可以用它杀人，却
那之后，秦绎亲眼见证到只死猫如何在另只兔子身上复生。
当那只白兔缓缓凑近腥臭死鱼，嗅嗅欲吞下时，秦绎内心有瞬间动摇。
“你是说，怀安会在慕子翎躯体内重新复生？”
秦绎问：“……那慕子翎呢？”
“个壳子只能容得下个魂魄。”
……
秦绎坐在辇驾中，微微蹙着眉。
眼底暗色沉浮不定。
“若在这世上有个与怀安殿下同年同月同日生之人，也许可以使怀安殿下起死回生。”
须发皆白道人信誓旦旦道：“此法原本只有半几率成功，但倘若慕公子与怀安殿下是双子同生，贫道有九成以上把握办成！”
秦绎笑着摇头，站起来：“你们为巩固在朝堂上实力，想从这里换得公子隐。那就肯放心将这样个危险人物交到你们手中，好使未来日夜担心边关，无法安眠于塌？”
他轻轻甩下衣袖，那上头绣着沧海龙跃图纹，金线衬着黑底显得异常尊贵逼真。
“王大人，们这场谈话已不必继续下去。”
秦绎道：“请回吧。”
随从已推开门，秦绎踏过门槛。临行前，他转身过来，瞧着王为良与他身后雪鹞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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