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子翎伸出细长
手指，比在秦绎面前说。
秦绎目光不由自主随着慕子翎动作而转动，喉结微微地滚动
下。
他瞧见鲜血沾在慕子翎唇上，衬得他薄淡下唇有个指头印子格外殷红。
“为什
？”
秦绎眼睫压抑地眨，哑声问。
秦绎简直对慕子翎屠城嗜好匪夷所思：“杀那多人命，你就不怕报应？”
“怕啊。”
然而慕子翎说：“只不过
报应已经领受过，想不出有什比过去更倒霉报应。”
阿朱吮够血，懒洋洋地离开慕子翎手腕，爬回窝。
秦绎以为他会用巾帕擦掉那些仍源源不断滚落血珠，谁知慕子翎却直接将手指吮到嘴里。
“你还不走？”
慕子翎问：“不要留在这里。你说事，已经答应。”
阿朱缠在慕子翎腕上，缓慢地磨蹭着撒娇。
刚才沐浴时带来点热意已经消逝，慕子翎又开始感觉到寒冷。
他伸出食指，在阿朱蛇头上摁下，阿朱便熟稔地咬破慕子翎指腹，从那细长苍白手指吸取腥甜温热血。
，慕子翎直是这样个心思不定，喜怒莫测人。他从来想做什就做什，想留在哪里就留在哪里——没有任何东西拘束得他，自由自在到常人觉得他无常病态地步。
但为株山茶花留在梁成……？
秦绎仍觉得有些荒谬。
“你喜欢山茶花？”
良久，秦绎问：“明年三月，让花奴养些给你送过来。”
“因为要做成件事，必须得攒足这多厉鬼阴魂。”
慕子翎注视着自己苍白指尖，轻笑说：“不知道寿命有多久，但愿能养得起他们才好。……所以定要屠城，在被它们吃干净之前……越快越好。”
秦绎想问他要做那件事是什，可是他这样隔着定距离看着慕子翎，突然觉得这个人显出种从所未有纤细与稚嫩。
他因为微微低着头而显出截漂亮弧度脖颈，蹙着眉头摆弄自己纤细手指模样，令秦绎突然觉得他像个小孩。
或者说慕子翎身上，
晦暗闪烁烛火下，面容苍白冰冷白衣公子伸出柔软舌尖，点点卷过指头不断溢出血珠。
……秦绎甚至看到他淡红湿润舌。
这幅画面说不出艳丽诡谲，慕子翎艳得像个杀人吮血孤魂野鬼。
秦绎心头传来种极其陌生、又难以抑制别样感觉。
“要杀够七百万人。”
“不要屠城。”
想想，最后，秦绎再次不放心地叮嘱道：“这次赤枫关，攻破就可，不要屠戮至尽。”
谁知慕子翎闻言却微笑起来，他垂着眼看手指间阿朱，边轻笑道：“这可不敢答应你。”
“这个要求过于为难。”
“……你就给自己积点德吧。”
慕子翎待在梁成两年，这两年山茶却直没有开。
——因为慕怀安死讯传来时，秦绎下令烧光所有山茶种子。这种曾经在梁成触目可见白色小花，竟时在梁成绝迹。
慕子翎微微笑，秦绎原以为他会高兴，却见他懒洋洋地梳理头发，漫不经心说：
“看心情。也许那时候就不想再看。”
暗室中，烛火烧得发出声轻微“噼啪”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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